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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小帆却说:“其实挺常见的,只是现在,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看看。”
“嗯……大家都忙着学习丶工作。”
“这麽美的地方拿来自杀,太可惜了。”孤小帆正想往湖边走几步,赏一赏湖中倒影。
突然,一只手从水中破开明月,猛地抓住了乐向安的脚腕,用力一拽!
“啊!!”
水花炸开,溅了孤小帆一身。他顾不得多想,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湖里。水面星海翻滚,刹那间,他心也安静下来,朝着那一声呼喊扑了过去。
水底竟不是清澈见底的浅湾,像一口被岁月淤积的深渊。水草疯长丶浮泥翻腾,黑影在其中游弋。
孤小帆刚入水,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右侧扑来——那是一具长了四肢的墓碑,大抵是水的冲泡,墓碑上长满潮湿地带常有的绿斑,碑文内容早已腐烂丶字迹模糊不清。
它头颅巨大,宛如坟石倒挂,四肢细长,骨节如石灰剥蚀,发出咔啦的声响。它的双眼空洞,嵌在“碑面”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对死亡的平静。
孤小帆一记回旋,水如弯月刀丶将它连连逼退,反手就拉住乐向安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後。
他被呛得捂嘴,依然提醒着:“你快上岸!”
乐向安咬着唇摇头,哪怕水呛得他眼眶发红,他还是贴在孤小帆背後打了个手势:我可以帮你。
孤小帆带着他往水面上冲去,月光逼近,他们从水底浮出。
“你不出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怪物再次扑来,两条前肢像船锚狠狠砸向他们。孤小帆被拽进水中,他往前游一步,贴着水底泥沙旋身一躲,接着猛地发力踹中墓碑怪的侧腹。打击让对方身形晃了晃,可它根本没有疼痛神经,立刻反扑。
“难缠的家夥……”
同时一只水草状的後肢猛地缠上乐向安的脖子,像藤蔓勒紧。他拼命挣扎,脸色憋得通红!
“帆帆!”
孤小帆眼神一狠,一记直拳砸中那肢节,水中一声闷响。他踢开缠绕在乐向安脖子上的触肢,转身将他抱住,护到自己怀里。
“你给我上岸!你死了沈少丶冷面会把我剁成肉泥的!”
“我想保护自己的朋友!”乐向安把尖叫鸡从背包里掏出来,竟然直接塞进怪物的嘴里!
“啊呜——!!”
墓碑怪呆了一秒。
孤小帆趁机吹哨,乌鸦掠过天际,一头钻进水中,水中卷起一阵风,在风眼区一把剑渡水光铸就而成。孤小帆握紧剑柄,一脚踏上墓碑怪的前肢,借力跃起,匕首狠狠捅进怪物那块“碑头”的後脑位置。
“咚!”石面出现了一道长长裂痕。
“安向!”孤小帆喊,“砸它!”
“好。”乐向安抡起水里人们丢弃的垃圾,那是一把生锈的铁棍,满是岁月的烙印,他一记横扫而下。
墓碑怪头颅碎成两半,涌出黑色气泡,四肢抽搐一阵,像断裂的木偶,一寸寸沉入深水之中。
两人的脚腕好似被水草缠住,几乎动弹不得,挣扎无果後在同一时间漂浮上水面。夜色像从天空缓慢压下来的黑布,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水声在耳边轻轻响着。
孤小帆仰躺着浮在水面,头发贴着额头,眼里是劫後馀生的疲惫。
乐向安也躺着,一条腿还在轻微抽搐:“呃……”
孤小帆喘了口气,问道:“为什麽不跑啊——”
乐向安问啥答啥:“都说了兄弟丶朋友。”
孤小帆轻呵一声:“我以为你一直把我们当同事。”
两人相视一笑,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在夜空里,成了盛夏中的一缕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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