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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想怎麽转移话题吧,对了。
“谢也,你究竟为什麽不吃药?”她把心中多日来的疑问终于问出口。
闻言,谢也咳嗽了好几声,鼻音很重:“它自己会好的。”
楚眠眠愣了一下,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如果一个已经病成这样的人说这种话任谁看都觉得是疯了,但她记起他在她笔下就小时候生过一次严重的病。
後来他不管生多大病她都很快让他痊愈了,因为根据她对生病的认知也就是抑郁症会让人淡化一些感受,比如她往手上划那麽多刀都觉得没什麽。
所以她要让他健康地承受所有苦难,充分感知每个人对他的恶意。
现在这一切反倒成为让他康复的阻碍,她苦恼该怎麽和他说,毕竟她先前已经承认自己是“妄想”把後路都堵死了。
“既然你觉得自己会好,那吃两次感冒药也会好的更快不那麽难受。”她脚步越走越慢满脑子想着怎麽劝他吃药。
谢也稍微平稳呼吸回绝楚眠眠的建议:“一点小病没必要。”
“怎麽没必要?我看很有必要,你们年轻人呐还是要注意身体。”大婶今日的菜都卖完了提着空袋子回家正好碰上前面的楚眠眠和一个男人说话。
等她跟他们走到一条线上她瞧着小夥子长的倒是挺俊俏,就是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这样还要逞强,她看不下去一把挽住小夥子的手臂上楼。
“走,跟我上楼吃药。”
谢也病了反应大不如前,甚至还没有大婶力气大,他还不明白是什麽情况想拒绝就被大婶拖着上楼了。
楚眠眠遭遇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走到家楼下了她才慌忙追上去,面对长辈她下意识朝谢也解释。
“谢也你还记得吗,这个阿姨就是上次来家里送了西红柿的那个,她没有什麽恶意……”
大婶一听楚眠眠这话觉得不对劲她回头看了一眼:“原来上次那会他在你家?你们什麽关系?”
楚眠眠顿感“腹背受敌”,她刚跟谢也解释完又要面对大婶的疑问,还好这个问题之前有被问到过,她回答的迅速:“表弟,他是我远房表弟。”
谢也挑眉盯着自顾不暇的楚眠眠,他似乎不满她这个回答。
“你这远房表弟真没有一点眼力见,知道你奶奶病了一个人在家还来这里拖累你,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他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大婶拉着谢也就是往上爬楼,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快七十的人,除了她那双有年头的碎花老布鞋。
楚眠眠勉强笑着道谢,她跟在他们身後的楼梯下方看着大婶往上迈的步伐,此刻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谢也,准确的说是担心他现在的心情,可她在他身後根本看不到表情,她希望他能够领会她的意图大婶没有恶意。
第二次来到大婶家,比起上次她显然要放松了些,进门开始打量家中布置,兴许是和奶奶家风格太不同,大婶家里的家具包括墙面都像多年前的,真是简朴,她心想。
大婶让谢也坐在老沙发上她自己去倒水,接着又是在家里翻找感冒药又是仔细看说明书倒叫楚眠眠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了。
谢也上楼上的急还坐在老沙发上喘气就见大婶把五花八门的药盒摆在面前,她从中每盒都取下几粒药放在他面前。
“小夥子,我都看好说明书了,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谢也本身警惕性就高,他肯定不会接受,只是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大婶就把药拿在手里趁他张嘴说话给他喂下去了,加上喝水一气呵成。
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真的力量被削减了太多,一点感冒都足以让他如此脆弱,以前从未有这样的时刻。
楚眠眠睁大双眼看着大婶熟稔的动作,就像是做过许多次般,原来还有这样的方式……
大婶看谢也把药吃下去了才说明:“我们家向天以前也总是闹着不吃药,我这都是练出来的,人啊病了还是要吃药才能好,不吃药怎麽行。”
吃药的事情告一段落,楚眠眠寻思着该说什麽离开这里,未料大婶盯着谢也脖颈上戴的颈带说:“年轻人追求潮流也要有个度,脖子上戴的什麽东西不三不四的。”
谢也脸色一暗,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刚准备开口就被楚眠眠截下。
“阿姨现在早就不是你那个年代了,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总是各种各样的,就像我性格比较闷爱一个人呆着别人都说我是个怪人,但唯有奶奶与阿姨能够看到我内心深处来关心我,这份心意很宝贵,所以我希望阿姨能够保留这份心意像对我一样对待他。”
楚眠眠说完感觉灵魂都快出窍,要不是大婶的话戳中谢也痛处她顶着巨大的压力急中生智,估计现在谢也早就预谋着怎麽处理她们两个人了。
谢也之前吃药吃太快如鲠在喉的感觉被楚眠眠一番话一扫而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大婶则是若有所思,而後她又笑起来打趣楚眠眠:“刚刚不是还说是远方表弟吗,看来这不够远啊。”
“阿姨我……”楚眠眠此刻的精力早就被消耗了个干净实在想不出来什麽话了。
“咚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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