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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么快?”
&esp;&esp;“你就别管怎么快了,我办事儿你放心就完事儿了。你下楼来一下,我马上到医院门口了。”
&esp;&esp;季修白有些疑惑:如果费用已经缴清了的话还有什么必要专门来医院呢?但是不想惹得虞莫不愉快,季修白只是“好”地低声应了一句。
&esp;&esp;医院开着暖气,但大厅门口处还是有些冷。季修白站在自助机旁的角落里搓着胳膊,等了足足二十分钟,才见姗姗来迟的虞莫穿着长风衣慢悠悠地晃进来——根本不是虞莫口中“马上到”的程度。
&esp;&esp;“缴费处在那边,”,以为虞莫要去确认一下,季修白给虞莫引了路。
&esp;&esp;但是虞莫摇摇头:“那儿就不用去了,我都弄好了。”
&esp;&esp;如果不是为了费用的事情……难道虞莫要陪着自己到急救室门口等待手术结束吗?虽然感觉很不可能,但是季修白认为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esp;&esp;正要带虞莫返回急救室,胳膊却被后者拉住了。
&esp;&esp;虞莫站定脚步,面容在惨白的顶光下,被镀上了一层嶙峋晦暗的面具:“我不是来陪护病人的。”
&esp;&esp;“那你是……”
&esp;&esp;“跟我回家,”,虞莫盯着他,眼神像是带了点试探的耐心,“手术四五个小时跑不了的,你妈又醒不过来,反正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养养精神也好。”
&esp;&esp;季修白怔住了,迟疑地摇头:“我妈在里头,我不放心。”
&esp;&esp;虞莫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渐渐敛去:“怎么?我刚帮完你,你这点面子也不给?”
&esp;&esp;空气有一瞬间变得僵硬。季修白喉结动了动,最后没再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但手术结束我得回来。”
&esp;&esp;“随你,”,虞莫轻飘飘应着,似乎毫不在意。
&esp;&esp;季修白跟着虞莫上了车。车窗外的街道在夜色里模糊成一条条光带,医院的气息尚未褪去,车内温度恰好,暖风轻轻吹着,有些让人倦意袭来。
&esp;&esp;虞莫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慢慢朝季修白那边挪过去。季修白眼角瞥见,身子一侧,轻轻挣了一下,虞莫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esp;&esp;“别闹,”,季修白低声。
&esp;&esp;虞莫不但没松,反而用指腹蹭了蹭他掌心,语气懒散:“唉,你和贺总,怎么闹掰了?”
&esp;&esp;季修白眉毛动了动,没看他,只小声应了句:“性格不合吧。”
&esp;&esp;“性格不合?”虞莫像是笑了一声,“我看啊,是他玩你玩腻了。唉,这种人,摆明了就是图个新鲜。”
&esp;&esp;他凑过来一点,眼神带点戏谑,“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一直很稀罕小白你。”
&esp;&esp;说着,那只手顺着季修白的指缝往上攀,然后紧紧攥住他手腕的内侧。他还没来得及抽开,虞莫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俯身就要吻下去。
&esp;&esp;季修白偏头避开:“别,在车上。”
&esp;&esp;话音刚落,虞莫的嘴唇已经蹭到了他掌心,竟低低地舔了一下。舌尖一触即退,带着一点恶意的调情意味。季修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正对上前方后视镜里司机的目光。
&esp;&esp;对方没说话,只默默盯着他们。不是直视,却清清楚楚。季修白脸“腾”地烧了起来,感到了极度的羞耻和愤怒,但是别说反击,连躲藏都做不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季修白偏头瞪向了虞莫。
&esp;&esp;迎着季修白要咬人的目光,虞莫却像吃到了糖,一点不恼,还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
&esp;&esp;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esp;&esp;心底产生了危险的预感,但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知恩图报、永远不打笑脸人,所以犹豫着,他还是跟着虞莫进了他的公寓。
&esp;&esp;随着两人进门,屋内的感应灯缓缓亮起。暖气扑面而来,卷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季修白走进去,第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套价值不菲的房子——客厅挑高,落地窗外是城市夜色,装修走的是那种时下流行的极简奢华风,大理石地板,嵌入式灯带,金属边的茶几看起来就不便宜。
&esp;&esp;可贵归贵,房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太精致的邋遢感。沙发上堆着没叠的衣服,茶几角落放着没喝完的可乐罐和装着收据的塑料袋,电视柜边甚至还有半包拆开的薯片,投影幕布上挂着一件洗到发灰的运动外套,整个空间像被一个不怎么收拾房间的主人随便占据着。
&esp;&esp;“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咖啡,”,虞莫笑着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季修白本想说“不用了”,但话还没出口,虞莫已经走向厨房。他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只好往里走了几步,在沙发边坐下。
&esp;&esp;不大的房间暖得过头,像是提前调好了地暖。季修白手心有些发潮,他抬手擦了下额头,随即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
&esp;&esp;虞莫端着两杯咖啡回来,又转身去翻冰箱:“要不要吃点水果?你从医院出来也没吃晚饭吧。我这儿有草莓、橙子,还有切好的火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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