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破碎
“离心碎,空流泪,人不归”
——歌曲《初见》馀昭源丶叶里
┄
凌晨的微光,灰白而稀薄,像稀释了的牛奶,艰难地渗透进医院冰冷冗长的走廊。空气里是永恒不变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发涩,沉甸甸地压着人的肺腑。
黎清欢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外面罩着一件过大的黑色长袖衬衫,那黑色沉重得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形彻底吞没。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束花——白色的康乃馨,花瓣纯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簇拥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近乎凛冽的淡香。
那是邓语婷最喜欢的花。她说白色康乃馨像温润的月光,干净,又带着点倔强的生命力。此刻,这束花在黎清欢臂弯里,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坠着她。
每一步都踏在看不见的荆棘上,牵引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腿,带来一阵阵沉闷的钝痛,这痛感却奇异地被胸腔里那片更大的的麻木所覆盖。
她走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丶隔绝生死的金属门。
┄
太平间门口的长椅上空无一人。惨白的顶灯亮着,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
黎清欢没有坐下,她只是无声无息地沿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蹲下去。黑色衬衫的衣角垂落在地面,怀里的白花被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搁在并拢的膝盖上。她将背脊紧紧抵住墙壁。
她蹲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心跳在死寂中沉重地擂打着鼓膜,一声声,缓慢而空洞。她没有看手机,视线偶尔投向走廊尽头那扇高窗。
窗外的天色由深灰一点点褪成更浅的灰白,像一块巨大的丶湿透的抹布。晨光艰难地挤进来,却丝毫无法驱散这方寸之地弥漫的寒意,反而衬得这里更加阴冷。
——害怕,
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惧,比面对最凶残的罪犯时更甚,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害怕推开那扇门,害怕看到那个最终的确认,害怕那个总是鲜活地丶闯进她世界的太阳,最终凝固成一片沉寂的冰冷。她更害怕自己会在那一刻彻底崩溃,多年来用冷漠和坚硬筑起的堤坝,会在见到邓语婷的瞬间,轰然决堤。
她只能这样蹲着,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独自吞咽着那份足以将人溺毙的沉重与窒息。
时间失去了刻度。走廊尽头的窗户,那片灰蓝渐渐褪去,染上了一点稀薄的丶无力的鱼肚白。
里面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一位穿着白大褂丶戴着口罩的女医生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角落蜷缩的身影上,带着职业性的疲惫
“黎女士,您可以进去了。”
黎清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她缓缓地丶极其艰难地擡起头,眼底那片浓重的丶化不开的疲惫深处,有什麽东西碎裂般的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应声,只是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撑起自己麻木僵直的身体。膝盖和腿上的伤处传来尖锐的抗议,她恍若未觉。怀里的白花被抱得更紧,花瓣在她无意识的力道下微微折损。
她跟着医生,脚步虚浮地踏入那扇门後的世界。
门在身後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和最後一点人间的声响。里面比外面更冷,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混杂着更浓烈的消毒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丶属于无机物和死亡的沉寂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小小的壁灯散发着惨淡的白光,勉强勾勒出房间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轮廓……
一口黑色的棺椁。深沉丶肃穆丶冰冷,像一个巨大的丶沉默的问号,矗立在空旷房间的正中央。——它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焦点,也是唯一的深渊。
黎清欢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视线死死地锁在那口黑棺上,仿佛被无形的钉子穿透,怀里的康乃馨散发出的微弱香气,被周遭更强大的冰冷气息迅速吞噬。
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胃里翻搅着冰冷的恐惧和绝望。
“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颤抖,“是邓语婷医生吗?”
——她明知故问,只为抓住一丝渺茫的丶不可能存在的侥幸。
女医生站在门边,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带着沉重的理解,无言地点了点头。
最後一丝微光熄灭。黎清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口黑棺,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看着它,一动不动。脑海里却像开啓了回忆放映机:
那个扎着低马尾,甩着八字刘海,像个小太阳一样冲进急诊室,元气满满地喊“我来接班啦!”的身影;那个在手术台前眼神专注锐利,手指翻飞如穿花蝴蝶的侧影;那个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跳脚,对着空气挥舞拳头,转眼又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
她那麽鲜活,那麽明亮,充满了喧嚣的生命力。此刻,她就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丶黑暗的丶冰冷的盒子里?
光明……她世界里最後一点固执的光明,就这样在她眼前,无声无息地,彻底熄灭了。
视线无可避免地模糊起来。眼前冰冷的黑棺轮廓开始扭曲丶晃动,与记忆深处另一个同样冰冷丶同样沉重的黑色盒子重叠——十四岁那年,医院走廊尽头,母亲躺在里面。同样的绝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以更惨烈的方式,再次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心脏……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她环抱着花束的手背上,黎清欢猛地一怔,像是被这陌生的温度烫到。她茫然地擡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到脸颊,一片湿冷的濡湿,更多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的线条蜿蜒而下,在下颌处汇聚,然後沉重地坠落。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只有无声的丶汹涌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坚硬的堤防……
她生平极少流泪。母亲去世那次崩溃大哭晕厥之後,她就把眼泪视作软弱和无能的象征,彻底封存。此刻,这汹涌的泪却完全不受控制,仿佛积压了十几年的悲伤和委屈,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她面无表情,只有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黑棺,眼神空洞得像是灵魂已被抽离。像一尊被雨水浸泡过久丶即将碎裂的石膏像,脆弱得不堪一击。她慢慢地丶一步一步挪到棺椁旁,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冰冷的木质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黎清欢的手轻轻覆上棺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细微地颤抖着。她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泪水在脸上风干,留下紧绷的痕迹。
终于,她伸出那只颤抖得更加剧烈的手,搭在棺盖的边缘。棺盖沉重,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互换身体后,疯批霸总杀疯娱乐圈作者慕听风简介互换身体+发疯+沙雕许云灼穿进一本狗血虐文,任务是攻略男主就能获得十亿奖金回到她原来的世界。才继承百亿财产还没捂热乎的许云灼还没等她大杀四方,就意外跟疯批反派裴峤年互换了身体。她两眼一黑,还没晕死,就差点被裴峤年掐死。怕死的许云灼眼泪汪汪保证,不仅当他的舔狗,还...
人鱼向导被称之为最强向导。他们拥有最美的外貌,最动听的声音,以及令人沉沦的气息。他们与所有哨兵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90之上,在向导中,他们的疏导之力堪称bug,他们能够以城市为单位进行范围式疏导。历史上的人鱼向导不分性别,均嫁入皇室。云起之出身于哨兵家族,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均为双S级的哨兵,八岁时,他觉醒为C级哨兵,被称之为云家之耻。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C级哨兵,他的日常非常普通,直到18岁那年,为了救下喜欢的人,他追随他出任务,进入海中二次觉醒为了人鱼向导。他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没有例外,人鱼向导必须嫁入皇室。一个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太子,另一个是他一直暗恋的竹马。云起之好一个大问题。...
...
[女主不是玛丽苏]+[男主洁身自好]因为一次醉酒,江可欢招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一夜缠绵过后,她人交出去了,还被对方索要辛苦费。费用不够,欠条来凑,可是你总黏着我做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用钱了事吗?夜时彦把人按在怀中可我没说不要利息啊!面对男人的一系列操作,某夜,江可欢圈住他的脖子,轻声问夜时彦,你是不是...
现代情感她不是作精作者绿旧衫完结番外 简介 先婚後爱暗恋成疾 家族联姻一年後,席明阮高中时期的白月光突然回国,哭着她求复合。 而她跟新婚丈夫貌合神离同床异梦,早已想结束这段丧偶式婚姻。 她听说陈颂喜欢端庄死板的,於是她换上短裙吊带,风骚走位胜过妲己断腿 她又听说陈颂喜欢知性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