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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esp;&esp;绷带阻碍白亿的眼睛，却无法遮挡他短短几秒就失去血色的嘴唇。

&esp;&esp;这副模样和海底那时不对劲的状态一模一样。

&esp;&esp;安惜年伸手向白亿。

&esp;&esp;在接触到之前，白亿更快地恢复过来，用沙哑的声音警告：“……只要你们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esp;&esp;安惜年在半空的手停顿一瞬，调转方向，捏捏白亿的肩。

&esp;&esp;按照白亿之前的估计，被他们封住的通道能为他们争取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esp;&esp;行动要快。

&esp;&esp;安惜年迅速略过整个实验室里的所有非人实验对象，目光停在两只蓝色的鸟身上。

&esp;&esp;正要移动脚步，实验室正中的水缸忽然震荡起来。

&esp;&esp;不知是水波还是人鱼嗓音的嗡鸣刺入耳膜，钻进大脑里持续搅动。

&esp;&esp;安惜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执拗地向一台被开启的类似碎肉机的仪器挪动。

&esp;&esp;开启机器的，是一个同样手脚动作卡顿、表情木然的研究人员。

&esp;&esp;整间实验室的人都在像僵尸一样无序移动，接连做出伤害自己或同伴的动作。

&esp;&esp;安惜年尽力转动眼珠，试图往白亿所在的地方看去。

&esp;&esp;视线移动过程中，她倏然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esp;&esp;它们比最深的海底还要冰冷，即使正在水中发亮，仍像是沉在只有黑暗的深海之隙。

&esp;&esp;从这双眼睛里安惜年无法察觉出杀意，却感受到了死亡。

&esp;&esp;人鱼在注视着她。

&esp;&esp;只在注视着她。

&esp;&esp;一段轻吟飘荡在耳畔。

&esp;&esp;——“人鱼的声音能操控人类的神志和身体，只是简单的喘息声都能迷惑人，让其心甘情愿地跳下悬崖。”

&esp;&esp;她调转方向，一步步往水缸走去。

&esp;&esp;清醒的头脑开始变得混沌，像是有一片大雾在迅速蔓延。

&esp;&esp;意识在尝试自救，拼命呼唤着清醒，可惜无济于事。

&esp;&esp;身体记起了曾经在独眼将军的战神庙里感受过的身不由己。

&esp;&esp;她踉跄着向水缸靠近，就像最初缓慢走向战神像前。

&esp;&esp;她知道继续往前会让自己坠落死亡的悬崖，可身体无法反抗。

&esp;&esp;残存的意识寻找着自救方法，混乱中想起当时她被人唤醒。

&esp;&esp;那还是对方第一次向她传递心音。

&esp;&esp;【……当时那人是谁来着？】

&esp;&esp;踉跄的脚步像没上油的木偶，更加卡顿。

&esp;&esp;安惜年直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拼尽最后一丝意识，让眼球打破界限开始移动，脱离与人鱼对视的状态。

&esp;&esp;视野里景象寸寸滑动，温热的液体突破眼角流下。

&esp;&esp;不明原因，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那个人。那是突破了世界之隔与她契合的灵魂。

&esp;&esp;所以绝不能放任雾霭占据意识。

&esp;&esp;她要和那个人一起活下去。

&esp;&esp;眼球转动到极致，脚又一次抬起。

&esp;&esp;余光中，一只蜘蛛模样的金属物体向她拼命跑来，撞在她的脚上，让朝向水缸落下的脚尖往右偏移两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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