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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交卷
云岫研墨的手一顿,心道阿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往自己心窝子里扎刀。
可阿倦主意已定,见他没反应就一叠声地在脑海里催促。云岫无法,只得冥思苦想如何下笔。
哪知光给他定内容还不够,阿倦还要抓细节。
“既然是写秋海棠,那海棠二字要多写几遍以此点题才好。”
云岫忍不住腹诽:这秋海棠和海棠花那是一回事吗?!
可阿倦不管这些,不断在脑海里念叨,云岫一个头被他念成两个大,脑子里塞满了海棠,百来字写下来也不知究竟通了几处,反正写到一半,连海棠两个字都快不认识了。
云岫干脆破罐子破摔,乱写一气,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完了。
见时间还充裕,阿倦又在脑海里发号施令,“走,出去转转。”没等云岫问他要干嘛,他又道:“快去和师傅说你要出恭。”
云岫拿他没办法,只好搁了笔去找师傅。
师傅正坐在上头闭目养神,听到云岫的请示想都没想就挥挥袖子如同赶苍蝇似的让他赶紧去。
云岫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出了明德堂,此时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他只在檐下站了会儿就冻得受不住了,哆嗦着问阿倦:“咱们什麽时候回去?”
阿倦道:“早着呢,不如先回至善院去,今日你不是还没歇午觉麽?走,去睡会儿再说。”
云岫越发猜不透阿倦的意图,问他他又不说,着实有点可恨。
进了至善院,两个小内侍见他这个点突然回来都惊了一跳,以为他身体抱恙。云岫笑着打发了他们,坐到了自己的小榻上。
小内侍走前在屋里生了炭盆又塞了手炉给云岫抱着,他烤了会儿火才暖和了不少,困意也渐渐袭了上来,两只眼皮如有千斤重,不断下坠又下坠。
阿倦道:“喂,先别睡,差点忘了正经事。”
云岫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不就是你让我回来睡觉的麽?”
阿倦说得理直气壮:“让你睡觉不假可也不是现在,快一点,时间紧迫,长篇大论就算了,你再做首诗罢。”
方才还说时间充裕,怎麽又换说法了?云岫无精打采道:“做诗?做什麽诗?”
“做以秋冬为题的诗。”
云岫更加困惑了,“不是已经写了文章?为何又要做?”
阿倦火了,在脑海里嚷嚷,“你哪来那麽多废话,教你做就做!”
云岫一边和周公拔河一边胡乱凑了几句,平仄韵脚都未斟酌,想到什麽就是什麽,等念完最後一句,他终于扛不住倦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走到了池塘边,这次无人出来阻拦,他无知无觉地踏在了冰上,脚底打滑地蹒跚前行。可还未靠近池中央,冰层就开始剧烈震动,随着可怕的咔嚓开裂声,他脚下忽然一空便掉了下去,下一刻就被刺骨的池水没过了头顶。
云岫大叫後惊醒,发现周遭没有池塘也没有冰,自己仍躺在至善院的屋子里,只是原本抱在怀里的手炉滚到了地上,洒了一地炭火。
他赶忙下了榻去清理灰烬,又悄悄喊了声阿倦,“也不知几时了,别睡过头了。”
阿倦道:“差不多了,等你收拾完再赶过去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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