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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春和理解了他的想法,“所以你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做准备。”
“毕竟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韩胥朝祝春和擡了一下眉头,祝春和突然接收到信号,耳根漫上一阵潮红,毕竟如果韩胥不会做饭,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顺利进行。
韩胥一直是个机会主义者。
吃过午饭以後,祝春和坐在沙发上无聊地调换电视节目。韩胥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两人之间隔出一个抱枕的距离,祝春和顺手抄起一旁的抱枕塞进自己的怀里,韩胥得以向他靠近一步,又克制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祝春和回忆着过去和韩胥在一起的时光,鲜少有像现在这样的时候。那会儿他们凑在一起都会做什麽呢?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大概也就是一些情侣通常会做的事情,由韩胥全权安排,祝春和只需要跟随就可以。在那种流水线的相处模式之下,两人的面孔都被变得模糊,可以代入任意一对情侣,却找不出任何区别。
如果要重头再来,如果要重头再来的话——祝春和细细地摘掉过去那束枯萎的爱情上濒临凋落的花瓣,只留下最中心的一颗花苞。
“韩胥,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吗?”
祝春和突然开口,韩胥问:“现在吗?”祝春和重重地点头,韩胥在他的注视下轻轻捧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地亲吻他的嘴唇,“就是这个。”祝春和一时无言,擡手在韩胥的嘴上拍一下,“不准随便亲人。”他们还没和好呢。
韩胥的手指恋恋不舍地在祝春和的唇上摩挲两下,克制着亲吻的想法,在沙发上改换端正的姿态。
祝春和赶紧将话题拖回正轨:“我是说认真的啦,你现在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吗?”
韩胥思考片刻後缓缓摇头,“如果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陪你去。”只要能陪在祝春和身边,对于他而言做什麽都可以。
祝春和索性放弃挣扎,主动提出:“那要一起去看电影吗?”这是目前的状态下最适合两人的活动。
“可以,那就看电影。在家看还是出去看?”韩胥自然没有任何问题,掏出手机就要开始安排,被祝春和紧急拦住。
遥想过去两人看电影的次数的确少之又少,偶有几次也是在韩胥安排的VIP厅里,整个电影院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祝春和一个人的情绪在电影院里孤独地回荡,韩胥坐在一旁负责向他投喂爆米花,在他落泪的时候为他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替他擦拭眼泪。
这当然不能算作是一场约会,这是韩胥在对他进行单方面的迁就。
“就从最近上映的片子里随便挑一部看吧,闭着眼睛随便选,点到哪个就买票,怎麽样?”祝春和总是能随时随地提出奇思妙想,让韩胥忍不住想要摇晃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一个多麽丰富的世界。
韩胥没有意见,祝春和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将手机递给韩胥,不去看韩胥的手指究竟点到哪里。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两手一拍,“停!”
答案揭晓的紧张时刻,两个人的脑袋凑到同一个小屏幕前。
祝春和看到了这个最终的结果——
那是一部前不久上映的恐怖片!
他哭丧着脸擡起头,韩胥有些好笑地问他:“要换一个吗?”祝春和坚决摇头,他是玩得起的人,不就是一部恐怖片嘛,他一定没问题。
逞强的後果就是祝春和整场电影都捂着眼睛,恨不能整个人藏到韩胥的身後,只在韩胥说“没事了”的时候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看看究竟演到哪里。等电影结束他们离场,祝春和看着室外的阳光由衷地感叹生命的美好。
韩胥握住他发冷的手,“走吧,去吃个冰淇淋压压惊。”
那当然没问题!祝春和突然又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把冰淇淋吃进肚子里以後,又将刚才的恐怖片忘得一干二净。
韩胥看着正在努力只踩同一个颜色地砖的祝春和,更想要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样的人呢?春和。他试图去寻找问题的答案,只觉得没有一个词能够概括和形容祝春和。
他们慢慢悠悠地踩着落日的馀晖回到家中。
韩胥原本想要上楼再同祝春和一起吃顿晚饭,却遇到回家的刘乾。刘乾手里拎着二人餐,勾住祝春和的肩膀将他往家里带,韩胥微笑着目送祝春和离去,独自在楼下徘徊许久。他该为这美好的约会日做一点什麽,将其画上一个足够美好的句号。
他向外寻找完美的句点,最终停在小区菜市场门口正在卖花的孩子身前。小孩怯生生地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小心地询问:“叔叔,你想买花吗?”韩胥从衣兜里掏出全部的现金放到他的手中,“可以帮叔叔一个忙吗?”
小孩连忙点头,韩胥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麽。卖花的孩子赶紧照做,一溜烟地跑了。
韩胥重新回到刘乾的家楼下,在心里默数,一直数到他所注视的那间屋子的阳台门再度拉开。祝春和从窗口探出脑袋,手里还摇着新鲜的花束。他朝人摆摆手,垂头给祝春和发送消息。
嗡嗡的振动声响起,祝春和掏出手机查看新消息。
“可我还是想再送你新的花,以及全新的爱。”是温柔的丶永远都不会再刺伤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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