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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辐光沉睡后,马科斯就从未睡过如此安稳的一觉,醒来后只觉得头脑清明,全身肌肉都在欢唱,不由得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他刚睁开眼,心跳便顿了一拍。
就见眼前一个披着宽大袍子的虫正坐在地上,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由于方才苏醒,力量未完全恢复,马科斯也只好坐在原地,回以冷冷的目光:“你是谁?”
他的语气没有那么恶劣,想来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若墨容想要伤害他也不会等他醒来。
“我是谁?”墨容指了指自己,语气颇为好笑,若不是辐光那老小子帮了自己一把,他刚才还真想趁着马科斯睡着的时候给他杀了。
马科斯眉头皱起,听墨容的语气好似自己本就该认识他,可那气息他却从未有过印象,虽然睡了一觉,却也不至于让脑子混乱到那种程度。
“我们从未见过,你到底是谁?”
见他周身光芒一闪,骨钉指向自己,墨容丝毫不紧张,嗤笑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地面:“我们之前在这见过的,你还将我打下了山崖,忘记了?”
马科斯怀有一颗强者之心,不屑于欺凌弱小,寻常更是从不主动出手,所以稍加回想便想起了墨容所说的那件事,面色骤变。
“是你?!”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墨容,印象中那股刺鼻的虚空气味仿佛又窜进了鼻腔,但此时此刻却无法与眼前相重合,不仅仅是外形,更重要的是那股比自己还要纯粹的光明气息。
那是王的气息!
马科斯突然暴起,双手揪住了墨容两侧的衣袍,眼眶通红,颤抖地开口道:“王,你们对王做了什么?!”
在那场旷古的双神之战中,他不是没见过虚空吞噬自己的族虫,而墨容原本就是虚空一列,马科斯的思绪自然而然也就朝那方向飘了过去。
但此时的墨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山巅上面对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孱弱之体,见自己领子被攥住,他脸色也阴沉下来,反手握住了马科斯的手腕,手掌攥紧。
就听隐隐声响,好似骨裂般的疼痛令马科斯赫然色变,下意识光芒一闪,就准备离开墨容身边。
“马科斯,我敬你为辐光麾下大将,方才未下杀手,但你还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任你摆布?!”
马科斯眼瞳缩成了针尖,他刚才明明已经遁走,为何墨容还能攥住自己的手腕?
一声怒喝,他的身体便如炮弹般被墨容甩下,嵌进了地面,好不狼狈。
“你居然敢直呼王的名讳,找死!”
马科斯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顾疼痛便唤出骨钉开始朝着墨容动猛烈的进攻。
远远看去,只见水晶山峰的山巅似有两颗星星不断闪烁纠缠。
今时不同往日,从万神殿杀出的墨容早已完成了蜕变,现在的马科斯除非再现往日荣光,否则根本没有与他一较高下的资格。
“你这疯蛾子是有起床气么,打架不要命了?!”
见马科斯气息明明一直在衰弱,却不知多少次从地上爬起朝自己杀来,像是疯魔了一般,丝毫听不进自己的话,墨容反倒是有些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根根卷须激射而出,如同捆粽子般将冲来的马科斯绑了个结实,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但那对血红的双眼却似是噬人的野兽,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墨容不知已经死上了多少回。
“我不就叫了下她的名字么,你至于这么激动?”
“若让辐光看见你现在狼狈的模样,指不定会多失望”
墨容围着他啧啧摇头叹气,见他看自己不爽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颇为暗爽,也算是报了之前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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