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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悟君，别这样，”春烟忍不住皱了皱眉，求饶般地说，“选你，当然选你！”

&esp;&esp;可是，男人好像不太相信她的话，又问她：“真的？”

&esp;&esp;他一边问，一边扯下了眼罩，月光映进女人水汪汪的眼眸里，带着让人心疼的茫然和痛苦。

&esp;&esp;她眯了眯眼睛，努力适应着并不刺眼的月光，最终，目光聚焦，重新看到了男人的脸。

&esp;&esp;月色之下，他皱着眉，苍蓝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望过来，就好像在审视着她。

&esp;&esp;他嘲讽般地轻笑，然后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谎。”

&esp;&esp;“我没有！”春烟看出了他眼底的怒意，连忙用语言安抚着他，“我真的会选你，我……”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然后又说：“在十年前的世界……在酒店，那时我就说过了，我真的喜欢你，就算分手也是——”

&esp;&esp;如果十八岁的五条悟没有把话说得那麽绝，春烟根本不会动离开的念头。

&esp;&esp;五条悟开窍很慢，她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告白；

&esp;&esp;五条悟不擅长谈恋爱，她几乎透支了一生的耐心去包容他的任性。

&esp;&esp;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春烟突然发现，她没办法想象离开他的未来。

&esp;&esp;“为什麽不相信我？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春烟不解地问他，“还有，我不明白，你为什麽总是针对老师？”

&esp;&esp;如果是为了变革，五条悟处理了橘家和藤原家也无可厚非，甚至是加茂家和禅院家，也该适当清理。

&esp;&esp;但妃知礼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咒术师。

&esp;&esp;除了作为加茂家主的外室身份，妃知礼与保守派的关系并不紧密，反而和高专这边的来往更多一些。

&esp;&esp;就算有错，也不过是借着“窗”的职位之便，安插在各处的暗桩，把这些人供出来就好了，总归罪不至死。

&esp;&esp;春烟真的想不通。

&esp;&esp;关于未来的事，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所以根本找不到有效的方式，来安抚面前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

&esp;&esp;“因为她是你的恩人，所以为了她，你去完成总监会的任务，背叛了我，”五条悟有些好奇地问她，“你的人生天平是不是有点奇怪？”

&esp;&esp;“背叛”。

&esp;&esp;又一次出现了这个词。

&esp;&esp;春烟努力思考着，这些天来所有接触到的信息，在她的大脑中重新汇总，似乎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

&esp;&esp;但这条拼拼凑凑的逻辑链，一瞬间就被五条悟撞散了。

&esp;&esp;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热得离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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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烟忘记自己什麽时候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esp;&esp;床单换过了，身下是清爽干净的触感，就连身上也换了一件柔软的睡衣，不会在晨起时感到丝毫凉意。

&esp;&esp;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

&esp;&esp;脖颈上没有刺痛感，皮肤上也没有什麽明显的红印，心灵上有一种被喂饱后的幸福感。

&esp;&esp;此刻，五条悟不在她的身边，但他留下的温柔还在。

&esp;&esp;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的阳光，深呼吸，嗅到了一丝煎蛋的香气，然后肚子很应景地咕噜了两声。

&esp;&esp;春烟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循着空气里的香气，走下了楼梯。

&esp;&esp;走到楼梯的拐角，就看到五条悟正在做早餐。

&esp;&esp;“悟君，”春烟叫了他一声，然后一路小跑道餐桌，坐在椅子上，笑着说，“早安。”

&esp;&esp;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端着煎锅的手臂突然僵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esp;&esp;“怎麽了？”春烟好奇地问他。

&esp;&esp;“没什麽，”五条悟说，“只是你醒来后的反应，和我预想中差距很大。”

&esp;&esp;昨晚发生了那麽多的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esp;&esp;夜里，她恐惧的模样，每时每刻都牵动着他的心。

&esp;&esp;颤抖的睫毛也好，泪汪汪的眼睛也好，被咬出印子的下唇也好……一切的一切，都让五条悟印象深刻。

&esp;&esp;但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春烟好像就恢复了，不知道是故作轻松还是真的没事。

&esp;&esp;“我应该是什麽样的反应？”春烟有些好奇地问，“发现十年后的自己被十年后的男朋友封印，这种事……”

&esp;&esp;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跑进厨房，来到他的身边。

&esp;&esp;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正在做早餐的男人。

&esp;&esp;晨起的阳光穿过水晶纹的玻璃窗，映进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厨房，也映在男人的眼睛里。

&esp;&esp;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清透明亮，是和夜色中完全不同的美丽。

&esp;&esp;没有眼罩的遮挡，春烟能直接看到他的表情，也能猜到他的心情——他在担心她。

&esp;&esp;“我确实是很害怕，”春烟不想骗他，于是如实说道，“妃老师的事，还有十年后的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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