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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衙门的声誉比以前好多了,连带着衙役们对百姓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以免落下个苛待的名声。所以盘坐在县衙门口的百姓对衙役们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一群衙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刘师爷赶紧去请周稚宁的示下,正好碰见周稚宁和赵淮徽二人一同从牢狱里出来。
听了刘师爷的禀报后,周稚宁想了想,道:“你告诉百姓们,本官会把乌雅连识交出来的。只是暂时不能杀,若百姓们想要出气,就叫他们准备好家里的农活。”
刘师爷一愣:“大人,您这是想——?”
“所谓入乡随俗,也该叫乌雅连识体验体验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周稚宁眯起眼睛微笑,微风吹过,倒真有些老狐狸的模样。
赵淮徽思量后,也跟着笑了,多嘱咐了一句:“再准备些咱们辽东县特有的吃食,我想乌雅少主也会喜欢。”
要让两族能够成功通商,百姓们的情绪是问题,乌雅连识肯不肯也是一个问题。
周稚宁知道北方之北游牧居多,吃不到多么精细的米粮,所以中原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才那么的具有吸引力。才不惜叫他们来抢,来杀。只是杀戮害的不仅是汉族,想必异族也会有妇女失去自己的丈夫、儿子。如果能通过一种和平的手段获得异族们需要的东西,也许对双方都会更好。
打定主意之后,由刘师爷和张班头负责去通知百姓。
约莫一天之后,在牢里被饿的头晕眼花的乌雅连识被衙役提了出来。
为了防止他逃跑,他手上和脚上都戴上了镣铐,稍微动一动,就叮当作响。
“你们汉族人果然歹毒,连对俘虏都这般吝啬,饭不给吃,连水都不给喝一口。”乌雅连识苍白着嘴唇道。
“我们汉族的东西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乌雅少主想要吃到东西、喝到水,自然也要靠自己去争取。”周稚宁道。
“争取?”乌雅连识扯扯嘴唇,然后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镣铐,“怎么争取?”
“险些忘了,少主手上还戴着镣铐,本官这就给少主解开。”
周稚宁拿着钥匙上前替乌雅连识解开手铐,笑容十分温和。
见此,乌雅连识倒有些惊讶:“汉人官员,你是认真的?你不怕我逃跑?”
“自然不怕。”周稚宁道:“更何况少主什么都没吃,若是逃出去,恐怕还没跑到下一个县城就饿死了。”
乌雅连识冷哼一声。
周稚宁又给他指了指棚里的一口磨:“少主今日要做的就是推磨,推满五十圈,就能得一个馍馍。”
“什么?!”乌雅连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当驴?!”
“少主如果适应不了,那就去耕地,每开一垄地,也可以得一个馍馍。”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对他这么说,乌雅连识绝对要赏对方一顿鞭子。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暂时屈服以图后计。
乌雅家还等着他回去复仇!
“还有没有其他选择?”乌雅连识问。
周稚宁摇摇头:“没了。”
推磨五十圈和耕地一垄比起来,好似还是耕地划算。
乌雅连识屈辱地选择了耕地。
提供耕地的村民高兴地不得了,一路跟在周稚宁身后道:“这些野蛮子抢我们村子的时候,还放火烧过我们的地。现在让这个野蛮子替咱们耕地,我真是高兴!真该让他耕完一整亩再给他吃的。”
这还真把乌雅连识当牛马了。
周稚宁哭笑不得,安抚道:“老伯放心好了,本官必然不会让他轻轻松松的。”
所以乌雅连识顶着腹中火烧般的肚饿,手里拿起锄头,一下一下往地里锄去。只是他实在没有经验,挖的又慢又累,干巴巴地锄了半个时辰的地,却连半垄地都没有锄完,自己倒是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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