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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是知道公主身边有多缺人才的。管他带着什么目的来的,草船借箭,能用就行。
&esp;&esp;双方郎有情妾有意,共同从京城出发时,已是言笑晏晏,宛如一家人。
&esp;&esp;天气愈发凉了,草原上放眼望去全是枯黄,没有丝毫绿意。
&esp;&esp;公主营地,一个有日光的午后,妇人们把牛羊肉切成拇指宽的长条,用盐粒子把肉搓来搓去,然后挂在木杆上,等着风和时间这个厨子,来做宝日查(肉条),远远望去,像在晾衣服一般,只不过挂的都是风干肉。
&esp;&esp;球球湿润的鼻子左右动,在木杆下打着转,直到听见主人唤它。
&esp;&esp;“球球——”方才撒开狗腿子跑到暮雪身边,汪汪抗议两声。
&esp;&esp;“你才吃过肉了,不许乱来。”暮雪揉了一把狗头,叮嘱看狗的太监,“别让它吃得太多,撑着了又难受。”
&esp;&esp;球球很沮丧地嘤嘤两声,往西边跑过去了,差点撞到伍嬷嬷。
&esp;&esp;“小祖宗,你这胚子我这把老骨头能被撞散架咯。”
&esp;&esp;伍嬷嬷在球球身上拍了拍,让她自个儿玩去。
&esp;&esp;暮雪问:“没真撞着吧?”
&esp;&esp;“没事,”伍嬷嬷走过来,禀告道:“那个阿海郡王家里的儿子过三日成亲,阿海福晋派人来邀您到时候去他们旗观礼。”
&esp;&esp;“又一个婚礼?”
&esp;&esp;“是呢,他们差不多都爱在这个时候成婚。”伍嬷嬷道,“正好牛羊该宰杀的都杀了,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就办喜事,大家也热闹。”
&esp;&esp;暮雪点点头:“也是,该送的礼你先备着,至于去不去,我等额驸回来再商量。”
&esp;&esp;“额驸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没见着人影。”
&esp;&esp;“应该在忙着旗务吧。”
&esp;&esp;暮雪这几天也少见着他,往往要到就寝时,这个人才一身寒气归来。
&esp;&esp;今日也是如此。
&esp;&esp;多尔济从背后拥抱住她时,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暮雪支起身子怒目而视:“你再这样,我不让你上塌了。”
&esp;&esp;“呦,真生气了。”多尔济眼睛亮得像刚狩完猎,“好了,我错了,我烤烤火再抱你。”
&esp;&esp;他一骨碌下塌,到炉子边烤火。
&esp;&esp;暮雪抿了抿唇:“你是有多忙,也不怕着凉,万一伤感了可不好。”
&esp;&esp;“啊,有公主的关怀,我的心都暖烘烘的,才不会感冒。”
&esp;&esp;“贫嘴!”
&esp;&esp;将身子烤得暖暖的,多尔济才嬉皮笑脸地又凑过来抱她:“公主,明日陪我到旗下去趟敖包好吗?”
&esp;&esp;“去那儿干什么?”
&esp;&esp;“祈福大典,”多尔济亲昵贴着她的脸,“让旗下人都知道,他们的札萨克,有个仙女一样的可敦。”
&esp;&esp;他死缠烂打,直到暮雪答应。
&esp;&esp;次日清晨,多尔济在前骑着马儿,暮雪坐在勒勒车上,一路向前,周围跟了许多随从。
&esp;&esp;敖包上的五彩经幡随风舒展,猎猎作响。
&esp;&esp;暮雪瞧着经幡,心里猜测如何祭祀祈福,然而勒勒车才停,便有十来个妇人笑盈盈从敖包后绕出来,手中托盘里,有红珊瑚首饰、大红新衣,新衬裙,甚至新的鹿皮靴。
&esp;&esp;这一整套服饰,分明是土谢图汗部的嫁衣。
&esp;&esp;暮雪吃了一惊,莫非……
&esp;&esp;前头的多尔济已经从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大步流星在她的勒勒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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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站定。
&esp;&esp;逆着日光,他向她伸出手:“长生天在上,让敖包山的磐石作证,我,敦多布多尔济,请求暮雪做我的新娘。”
&esp;&esp;不是郡王与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和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是他和她。这样的言外之意,暮雪在一瞬间听懂了。
&esp;&esp;她怔怔望着他的手,有一瞬的迟疑。
&esp;&esp;然而,终究是轻轻把手交给他。
&esp;&esp;大雪别样的热闹,螺号声响起,周围……
&esp;&esp;别样的热闹,螺号声响起,周围的祝颂人吟唱起喜歌,长长的蒙古调子,由许多声音共同唱着,自有一种庄严肃穆。
&esp;&esp;暮雪一身喀尔喀新娘打扮,手紧紧被多尔济牵住,绕着祭台转了一圈。
&esp;&esp;如此的热闹,载歌载舞,原来暮雪还有的一点忧愁全被这喧嚣压下去了,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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