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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想太多,也怕自己不敢想太多。
你是掉在心情与心情之间,抠不出的那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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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陶老师,今晚是不是有应酬?”
程巷渐渐觉得,有些钱不是那么好赚的。比如当珠宝设计师,天赋与才华之外,还有额外与人交际的工作。
客户得感性,得放松,得调动,才能声情并茂声泪俱下描述出想把这件珠宝赠予的对象,又或者赋予自己什么纪念意义。
这工作还没法派助理去,很多人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全凭设计师自己精准的洞察。
比如今晚。
宴会主办人是港岛客户的妻子,在邶城经营一家画廊。帖子是她丈夫递给陶天然的,参与宴会的人这样多,再多两名也不打眼,他意欲让陶天然近距离观察一下,将要戴上这枚海蓝宝戒指的主人。
陶天然倚在墙角。
程巷从没看过陶天然穿礼服,即便她们交往过两年半。
陶天然穿一件黑丝绒的挂脖系带礼服,薄的直角肩配凸起的肩峰,丝绒材质某种意义上反衬了这种硬朗。唯她一张脸是婉约的,一头长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
一张脸上凸显出一对细眉,没有眼妆,唇色显得更淡,无甚血色似的,让人将注意力全放在那两颗墨色小痣上。
倚墙站着,一节伶仃的腕子散落裙摆侧边。
程巷没有和她站在一起。程巷自己在舞池里。
余大小姐的衣橱中有太多适合今晚场合的裙衫。让程巷略心酸的想起,从前陶天然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公司年会,她捻一捻自己从公司走廊沾了身青椒肉丝味的羽绒服,小声说就不去了吧。
可是现在,她要尽情的笑,尽情的闹。
余予笙的身段柔软,很适合这般悠扬的爵士。一袭月光金的抹胸长裙很衬她,掐出纤细腰肢,波浪长卷发没做任何发型,慵懒的散在肩头,整张脸也几乎无妆,只有一张软唇抹成玫瑰调。
陶天然站在暗处,在看她。
程巷感受到这束目光,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她转回身去,边轻轻扭肩,边对陶天然投去轻曼一瞥,唇角勾笑。
陶天然眸光很淡,倚墙而立的姿态没改换,只是侍应生端着托盘打她身边路过,她端了杯金汤力。
仰头喝酒的时候垂下薄薄眼皮。
程巷停下舞步,身旁人没防备,轻撞在她肩胛骨上。
“不好意思。”她道声歉,挤出舞池。
找侍应生领了自己的大衣,程巷走出宴会。顶着余予笙这样一张绝色的脸,皮毛大衣披在礼服裙外,胡乱搭一气也是好看。
她从手袋里摸出烟盒,又去摸火机的时候,指尖触到手袋里的胃药盒,心情无端烦躁起来。
一个同样穿礼服的男人走过来:“找火机吗?”
擦燃手中火机的火石。
程巷笑着摇摇头。男人离开后,她走到避风那处去,这一次,终于从手袋里摸出火机。
本以为余大小姐的火机会是更精致小巧的款式。想不到是磨砂的黑砭石,握在手中沉坠坠很有分量。
与程巷过往对她的印象很有反差。
点燃烟,程巷吸一口,又经肺里吐出。
哇,她穿成余予笙后会抽烟了!顿时觉得自己酷得要死。
宴会厅外一株巨大的梨树,让人须得凝眸去看,空中翩飞的是梨花瓣还是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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