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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林此刻看得并不真切,但他就是知道,他们的妈妈一直都很好看。
珀珥歪头:“林?”
“好。”林忍着喉咙深处的渴意,柔着嗓音应了声。
他说,“一定可以养得很好的。”
……
陪伴林的时间很轻松自在,等珀珥和林把房间内的所有盆栽都浇过一遍水后,小虫母踮脚吻了吻边境哨卫军副首席的下巴,笑盈盈说了一声“拜拜”。
从六楼出来后,珀珥同幸存者下到了五楼。
幸存者依旧静立在电梯口等待,珀珥则往走廊深处走,找到了相邻的两间宿舍。
只是在敲门前,小虫母俯身,摸了摸环绕在脚踝上的那一簇银白色菌丝。
很细很窄,就那么轻飘飘地圈在珀珥的脚踝上,日常没有任何存在感,直到星盟联合异兽清剿赛的时候,珀珥才在某天悄无声息地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银白色的菌丝属于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珀珥来说明显到像是在卷面上已经写出来的答案。
最初,他想问阿斯兰,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等到了后来,珀珥早已经习惯了脚踝上的这截菌丝,他便有些小心思地装着不知道,试图透过这抹菌丝窥见阿斯兰的反应。
——毕竟那位白银种战神看起来总是很沉稳,深邃俊美的五官上浮现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情绪,自控力很强,给珀珥一种近似石雕的冷硬感。
不过,菌丝的存在,以及后来那抹被发现的鸟笼,让珀珥逐渐窥见了阿斯兰的另一面,并在蜕变期的那段时间中彻底看清。
至于现在,他还处于预备做出选择的道路上。
走廊内,珀珥摸了摸脚踝上微微蜷起的菌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知道,阿斯兰一定会感应到的。
珀珥说:“再等等嘛,等我忙完啦就去找你好不好。”
安静的菌丝颤了一下,似乎是听懂了小虫母的话,然后探出半截,挠了挠珀珥的手掌心。
冰冰凉凉的,很痒,即便只是一点点碰触,可珀珥就是明白,这是阿斯兰在告诉他——
“我等着你。”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漫上心头,让珀珥忍不住揉了揉发麻的耳朵,这才直起身体,率先敲开了住着威尔、阿库以及刀疤的三人间。
他们所在的三人间内分别有独立的卧室和卫浴,共用小客厅和休息室,虽然说是宿舍,但其实和小套间差不多,环境很好,更是因为主人的性格显露出干净、整洁的特质——
威尔喜欢安静,没事的时候会一边看书,一边听着音乐放松。
阿库则平常话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发呆、新闻,以及安静地坐在房间某个角落里画画。
至于刀疤……
他五官外貌瞧着最是凶悍狠厉,但实际却是个粗中有细的男妈妈,因为心细且喜洁,总是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他们三个身上的金属覆盖率相对较低,筑巢期的影响主要体现在黏人方面,没有尤利西斯和林那么严重。
筑巢期放大了威尔的爱好,他抱着小虫母,把下巴蹭在对方柔软的银白色长发里,放起舒缓的音乐,便开始给人讲故事。
这爱好还是因为当初堕落种们把珀珥掳走,想要讲故事哄小虫母却词穷后养成的。
那时候,威尔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总归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他已经开始看书了——看得还是故事性很强的那种书,至少有些讲的内容。
一个故事讲了十分钟,威尔吸够的小虫母,又被对方的精神力安抚得缓过神后,便懒洋洋地放开了珀珥,只仰头讨了枚吻。
吻是落在威尔脸颊上的,力道轻,带着香喷喷的气味,亲得威尔心脏直跳,然后撑着下巴,注视小虫母走向其他人的背影。
……没办法,只有他一个的话,根本留不住人。
阿库是第二个得到小虫母安抚的幸运儿。
作为以成年状态的0号实验体诞生的他,某种程度是被叛逃后的堕落种们“养大”的,就连看起来满是少年感十足的星弧都比他的心智更加成熟、老练。
因为性格经历的缘故,阿库有时候会显得有些木楞,甚至有些害羞。
筑巢期状态下的他邀请珀珥去了自己的房间,像是孩子一般,把自己的画本捧了出来,小心翼翼递给了小虫母。
满满一画本,全部都是小虫母的画像。
正面的、侧面的,笑着的,回眸看过来的……
珀珥惊喜又小心地捏着画纸,在边缘的角落看到了一抹有些模糊的英文签名——
ACu,阿库。
从很早之前,他便开始用这个名字,偷偷记录有关于小虫母的一切。
珀珥陪阿库待了半个小时,等他出来后,刀疤已经等在了休息室内。
内敛又可靠的叔系堕落种比起小年轻们更加容易害羞,筑巢期的他并没有向小虫母讨要亲密举止,而是半蹲在地上,以一个仰视的姿态询问道:“……可以将您的手给我吗?”
珀珥笑了一下,白皙干净的指尖落在了刀疤的手里。
刀疤低头,吻了吻珀珥的手背。
而属于小虫母的精神力也潺潺而来,聚成上千道丝缕,缠绕于堕落种那被机械改造的躯干深处,一寸一寸抚平筑巢期带来的难耐与敏感。
精神力流动在刀疤的躯干之上,令他偏头微微战栗。
待那股奇妙的劲儿褪去之后,他又一次吻了一下珀珥的指尖,哑声说:“谢谢您。”
如果说这边的三人间一派安然,那么隔壁的二人间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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