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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是珀珥眼眸的颜色。
被星云犬和巨型沙蜥“拐带”来的巨型雪狼群停下了它们的脚步,暂且结束了这场中途的相遇。
体形硕大的狼群等候在不远处,它们一个个均披着霜雪一般的白色绒毛,高大威武,有种雪地生灵的瑰丽感。
因为此番兽潮,原本六十多个成员的大家庭迎来了从裂谷中“逃难”而来的其他雪狼新成员,并将这个团结且等级严格的团队扩大到了超过九十头雪狼的程度。
这大概是整个北地深处目前以来,数量最庞大的巨型雪狼群。
显然,它们的雌性雪狼首领很清楚如何做一位领导者。
此刻,极通人性的雌性雪狼首领用毛茸茸的吻部蹭着小虫母的脸蛋、颈窝,又被珀珥轻轻环抱住脑袋。
虽然物种不同、语言不通,可在得到了虫巢物质的馈赠后,珀珥隐隐有种微妙的不同——他似乎能够从异兽的眼瞳中窥见更多了。
待和雪狼群告别后,那尔迦人则转头深入,继续向雪域北地的更深处前进,即最初虫巢物质残留的地方。
天空澄澈的静谧雪地之上,那尔迦人带着他们的小虫母快速前进。
阿斯兰他们一夜便能抵达的地方,距离这片曾封存过白银种的冰湖并不远。
几个小时后,在白银种的带领下,属于虫巢物质残留地的景象彻底展露在了珀珥的眼前——
在他视线的尽头,矗立着一棵干枯的巨木。
珀珥眨了眨眼。
他轻拍比约恩抱着自己的手臂,身后虫翼、尾勾微动,顺着对方壮硕有力的肌肉滑了下去,彻底踩在了雪地上,发出一道很浅的“咯吱”声。
珀珥告诉子嗣们,他想过去看看。
阿斯兰他们都说感应不到虫巢物质的气息,就是珀珥自己也感受不到,可他总有一股执着劲儿,便是看起来准确的答案摆在眼前,珀珥也要去试试自己的想法。
阿斯兰早就窥见了藏在这副柔软皮囊下的倔强。
他问:“珀珥,需要我陪你吗?”
“不要。”
披着斗篷的小国王摇摇头,笑着弯了弯眼睛:“你们在原地等着我就好。”
远方的枯木很大,甚至可以说在任何一种树木植物中,都是极其罕见的大。
那高度、粗壮程度,同太阳宫里的那棵如出一辙,只是比起太阳宫内生机勃勃,茂盛到连树冠都流动着淡金色光泽的巨木,眼前这棵……看起来似乎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了。
珀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过积雪,看似不远的路让他走了五六分钟,这才彻彻底底站在了巨型枯木之下。
那是一种很空旷的宁静。
感觉有一点点悲伤。
珀珥又靠近了点,他伸手抚上巨木那干枯到有些扎手的树皮,在这长达数千年的纹路下,他不曾感受到任何生命流动的迹象……
只有近乎死寂的沉默。
在来的路上,阿斯兰曾给珀珥讲述过最初一批那尔迦人选择移民、搬离这颗星球的故事。
强大、频繁的兽潮,受狂化影响而被埋葬的白银种,以及在茫茫宇宙星域中发现了更加宜居的星球——即后来的中央帝星。
几个原因的影响下,那时候高层在最终的会议后,决定离开艾瑟瑞恩星球,同时也将带着那延伸于星球地底的虫巢物质离开。
那尔迦人为虫巢物质专门准备了一艘庞大的战舰。
那些银白的菌丝缠绕于战舰的长廊、客厅内部,几乎将其彻底包围,伴随战舰升空,彻彻底底向星域远方行驶。
当时的白银种战神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有种超然的沉稳与冷静,可作为同类的处决者、白银种最后的存活成员离开故土,即便是阿斯兰也有些心神不稳。
因此在这份沉重情绪的影响下,身为虫巢物质的守护者,阿斯兰罕见地失察了。
——他没能感知到艾瑟瑞恩星球上残留的虫巢物质,也未能将其带回到那尔迦人的新家园。
珀珥回忆着阿斯兰说过的那些话,不信邪地跪坐在雪地间,几乎整个人都俯着靠在了枯木之上。
远方,比约恩拧眉。
“地上那么冰,作战服对寒意的隔绝有限,小家伙会冻坏腿的……就这样放任着?”
阿斯兰的目光落点一直在珀珥的身上,“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阿斯兰看得到小虫母的坚持与执着,因此在这种事情上,他从不吝惜支持和纵容。
至于冻坏腿的问题……
阿斯兰动了动指尖。
一抹银白菌丝钻过积雪,悄无声息地在珀珥的身形下方编织出了一条用于隔绝寒意的菌毯。
抚着枯木的珀珥一愣,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腿下的菌丝,遥遥扭头,冲着阿斯兰笑了一下。
阿斯兰颔首,静立于原地等待。
珀珥继续转过头,他盯着枯木看了片刻,随后将精神力探了出来。
柔软的精神力成了这片空间的探路者,它们分化成丝丝缕缕的形状,自那干枯的树皮中钻了进去——
一半向上,流动于枯木的树干、树枝之间;一半向下,于冰原冻土之下寻觅那干枯的根系。
珀珥闭上眼睛,在很认真地感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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