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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女记者,皱眉,一边低头记录:“请问先生,你方便说一下你的身份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内幕?”
&esp;&esp;林家衣低头快速掠过,本想跳过女记者的,但立刻,随行在一旁的报社立刻附和:“是的。请问先生你是如何知道的?首先先生你要知道,造谣需要承担一定法律后果的。”
&esp;&esp;话音落,林家衣立刻:“我造谣?!他们干了这么脏的事,还用我造谣?!我们林家——”刚吐出两个字立刻戛然而止。
&esp;&esp;女记者迅速捕捉:“林?先生你说你是林家的?”
&esp;&esp;“是九二舞团的那个林吗?”
&esp;&esp;“九二舞团?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不是华水北父亲又另外创办的舞团吗?他们父女一向关系不睦,甚至九二和山南水北也经常对掐。那么先生,你怎么保证你发言的真实性?”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林家衣身上。
&esp;&esp;他似乎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幕,举起电话,低声:“现在时候到了,让他过来吧。”
&esp;&esp;“谁?!”
&esp;&esp;“让谁?!”
&esp;&esp;一阵疑惑的骚乱中,背后喝起来了墨镜保镖的声音:“来,大家都让一让!”
&esp;&esp;立刻,大家循着声音向身后看去,几个墨镜男中间带着一个兔唇男人走上来。他的腿脚有点跛,手里拄着根拐杖,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走路实在是太快了,所以他不得不加紧脚步才能跟上他们。两三次差点摔倒。
&esp;&esp;巴图的脸上惶恐又不安,顶着那么多双目不转睛,他只有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esp;&esp;走到台阶下,林家衣伸出手,一把把巴图拉上来。但他的力气实在用错,最终巴图还是错力摔了,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五官一皱。
&esp;&esp;他一上台底下声音又暴起,林家衣连忙高喊:“他就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现在特地受邀,站在大家面前,和我们一起揭露山南水北的丑陋嘴脸。来,巴图,这是话筒,你对着这上面说就成。”说着把圆形往前一递。
&esp;&esp;巴图扶着磕在地上的膝盖,一手颤颤巍巍地弯腰,要去捡拾地上的藤木拐杖。
&esp;&esp;林家衣拽着他干瘦的胳膊一拉:“干嘛呢?底下的人都是自己人,你别害怕,大胆说就行。”他的力气毕竟还是比巴图大得多。
&esp;&esp;巴图没有拾起自己的拐杖,硬生生被他拉到了台前。
&esp;&esp;一瞬间,底下记者的闪光灯排山倒海一般刺来,白炽的灯光在哪怕是白天的现在,也闪得人睁不开眼睛。因为实在太多了。
&esp;&esp;巴图紧张又无措的脸出现在越来越多摄像机的屏幕上,鼻子下面分裂的兔唇一直在抖。
&esp;&esp;“算……算了吧。”巴图低声说,目光打量。
&esp;&esp;林家衣脸色一顿,忽然拉住巴图的胳膊,眼神变得阴狠起来:“现在想反悔了?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今天豁出去了,你要是让我完蛋,我让你,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咱们一块完蛋,你听明白了吗?”
&esp;&esp;说着一把递过话筒,几乎是怼在巴图的面前:“拿着。”
&esp;&esp;巴图没想到话筒会那么重。一下子双手接过的时候差点摔倒地上,幸亏他反应快,但还是在音箱里划出一声尖锐的刺耳鸣。
&esp;&esp;巴图望着底下的人群,一双褐色的眼睛来回转。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过话。
&esp;&esp;他也更没有想到是在今天这个场合说话。
&esp;&esp;良久,他学着林家衣,把话筒放在自己的兔唇下面:“我、我今天来这里——”
&esp;&esp;话音未落,忽然,一个有力响亮的声音暴起:“等等!”
&esp;&esp;巴图一顿。
&esp;&esp;他和林家衣以及所有人一道,回过头,傅义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尽头。他不似平常媒体的镜头里一身礼服,今天只穿了一身朴素的衬衫长裤,有些人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傅义。
&esp;&esp;但他那一双茵绿色的眼睛不会错。
&esp;&esp;巴图一抖。
&esp;&esp;他隔着人群,遥遥望着那一双潋着流光、神采奕奕的眼睛。听见他说:“既然主角是我,怎么没人请我也一起听听?”
&esp;&esp;你骗人
&esp;&esp;话音一落,刚才的镜头纷纷又转向傅义。记者和闪光灯像是潮水一般奔涌过来:“傅义先生,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呢?”“傅义先生,刚才这位叫巴图的先生说的是事实嘛?”“傅义先生……”“傅义先生——”
&esp;&esp;“请让一下!”李斯在前面用力挤着大脑袋给傅义让出一条小道。傅义在人群的簇拥里笔直地走向巴图。
&esp;&esp;陆桥有些犹豫,拉住了他的手,轻声唤了下:“傅义。”
&esp;&esp;傅义转头,眼神依旧坚定。旋即他用另一只手在陆桥的手上轻拍两下:“放心。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还怕这点儿小波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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