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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esp;&esp;“——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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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启文在梦中走马灯般回顾了一生，他以为自己死了，白日的喧嚣声如退潮般远去，周遭宁谧祥和，耳畔传来滴滴声，像命运的倒计时。

&esp;&esp;有人打开了窗，冷风飘了进来，蓝色帘布如波浪翻涌，章启文眼皮像是被黏住，迷蒙的视线里有人影闪动。

&esp;&esp;“爸，你醒了？我开窗透透气。”

&esp;&esp;吧嗒一声，窗户又关上了，波浪停止了摇摆。

&esp;&esp;章启文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吊瓶。

&esp;&esp;“医生说你急性高血压，现在没事了。”章洄帮他把床摇起来一点，水杯递给他，“下次不要这么激动了，未必有人送你进医院，起来吧，吃药。”

&esp;&esp;听完这句话，章启文觉得自己血压又升高了一点。

&esp;&esp;章洄把药塞进他嘴里，扶着他发抖的手，让他把水也喝了。

&esp;&esp;吃过药，章启文仰躺下，虚弱地问道：“你姐怎么样？”

&esp;&esp;“你放心，有堂姐陪着她。”章洄叹气，“明天把姐夫叫出来谈一谈再说。”他顿了顿又说，“顾好你自己吧。”

&esp;&esp;章启文眼睛垂了下来，精神恢复后又开始琢磨。

&esp;&esp;突然间，他听见章洄问：“那海盗船，你为什么总不给我做？”

&esp;&esp;章启文没想到他能问这个，转过头去看章洄。

&esp;&esp;章洄懒洋洋坐在一张折叠椅里，脚踩着踏环，夜已经深了，病房里只开了盏小夜灯，月光洒在他后背，空气中漂浮着尘埃，侧脸在光影下异常深沉。

&esp;&esp;热苏打贩卖机

&esp;&esp;章启文却仿佛看见了儿时的章洄。

&esp;&esp;他抿了一下嘴，又觉得嘴唇干涩想喝水，干涸的喉咙艰涩地发出声音，“那会儿不是忙嘛。”

&esp;&esp;章洄无语笑了一声，见章启文望向水杯，又把杯子递过去。

&esp;&esp;章启文喝了半杯水，身体补充了水分，眼角慢慢又有了泪，“我就是想息事宁人，嘉元不是罪不可赦，我是不是错了？”

&esp;&esp;“姐姐已经长大了，不论是十五年前，还是现在。”章洄说。

&esp;&esp;“她长大什么？你看她那犟脾气！什么都做的出来！”章启文说着又激动起来。

&esp;&esp;“爸，你太爱管闲事了。”章洄不得不说，“不是，你怎么真觉得自己特别能耐吗？”

&esp;&esp;章启文骂道：“我还没问你，你跟阿月怎么回事？”

&esp;&esp;“不是你让我亲近他吗？”章洄飞快地说。

&esp;&esp;章启文再次头顶冒烟，又要厥过去。

&esp;&esp;章洄握住了他的手，恳切地说：“爸，咱们有什么话开诚布公地谈，错了就是错了，你应该跟姐姐道歉，还有林阿姨和阿月，就当是她聘请了你，就当是一份工作，你也没有尽心。”

&esp;&esp;章启文懊悔自责，握紧章洄的手，在无人的夜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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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洄在医院待了一夜，清晨护士来查房，听见声音，掀开罩着脸的被子，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esp;&esp;林濯月没回他消息，而徐嘉元打了他一夜电话，徐家其他人也打了几个，手机打没电直接关机了。

&esp;&esp;章洄把手机连上充电器，然后进卫生间洗漱，叼着牙刷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重启，跳出来几百条消息，几乎都是徐嘉元发来的。

&esp;&esp;最后一条来自两个小时前：我在医院门口。

&esp;&esp;章洄洗漱完，拿上外套和电量濒危的手机下楼。

&esp;&esp;寒风里，徐嘉元满脸憔悴蹲靠在树边，一夜未眠，脸色比树皮还差，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也脏兮兮的。

&esp;&esp;布满血丝的眼看见章洄过来，撑着膝盖站起来，嗓子干哑地问：“爸怎么样？”

&esp;&esp;章洄搓了把脸，睨他一眼，旁边有个早饭店，他伸手指了指，“坐着说吧。”

&esp;&esp;徐嘉元点点头，跟他过马路。

&esp;&esp;两人坐进店里，点好了早餐，徐嘉元絮絮喋喋地说：“章洄，你帮我跟你姐说一声，我、我不知道怎么说那时候我昏了头了，我妈让我去相亲，我就去了，我没想”

&esp;&esp;“别再说这些了。”章洄乏力地靠在椅子里，“你就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esp;&esp;“我不知道，家里的事情一直是你姐说了算，她不教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徐嘉元揉了一下红彤彤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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