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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镜子掉在了地上。
……
温暖。
薇薇安最先感受到了是温暖,仿佛躺在太阳底下,暖和地她不想翻身,混沌的大脑不愿意思考,大概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深渊哪来的太阳。
她醒来了。
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庞,紫色眼睛的魔术师朝她微笑示意,薇薇安歪头看了他许久,忽然凑上前去摸他的脸,等她摸够了才从床上爬起来,四处张望,发现这里是处卧室,她推开门,梅林含笑望着她,纵容着她的一切行为。
外面没有太阳。
这里还是深渊。
薇薇安又爬回了床上,不过和梅林保持了一床被子的距离。
“瑟兰。”她喊道。
魔术师的脸无声融化,虫豸在上面爬进爬出,半边脸庞丑陋得宛如恶鬼,他用完整的半张脸朝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呦~瞧瞧,这不是我们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吗?”
他坐在桌前,长腿翘起放在桌子上,双手环住后脑,抵着椅子,红发垂地,深蓝的眼眸兴味地打量着她,恶意地开口道,
“你身边那只天使呢?该不会抛弃了你吧?怎么让我们柔弱的小女孩独自一人沦落到了深渊呢,嘿,让我猜猜,是不是玩腻了你~”
薇薇安温柔地望着他的脸,柔柔地说道,“你不仅说话恶心,长得也让我倒胃口。”
瑟兰哈哈大笑,他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半边腐烂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得恶毒又张扬。
“你要不要亲自摸一摸有多恶心……”
红发男人说话的时候,深蓝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他们久久地对视着,仿佛亲密的情人,他的手攀到了她的心口,在周围打转,她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用了七成的力气,在男人的脖子上留下了抓痕。
“宝贝,你在撒娇吗?”瑟兰挑眉,他忽然换了副语气,循循善诱起来,“杀人不是这样的,你看看你,被那些男人宠坏了吧,连爪子都被磨掉了。”
男人冰凉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猛然用力,温热,潮湿,薇薇安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滴血珠,少女的神情纯真又无辜,她的半边脸都被溅上了血迹。
仿佛纯洁的羔羊被送上了屠宰场。
他按着她的手刺穿了他的喉咙。
她的手在他的身体里。
红发男人仍在笑,狂笑不止,薇薇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不准,又趁薇薇安不注意抓住薇薇安的另一只手,薇薇安低眸,看到他的衣服不知不觉早已散开了,露出赤裸的胸膛,毫无防备的心口。
“来,我教你怎么杀人。”男人边喘着气边大笑着说。
薇薇安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穿过紧致的皮肉,扒开碍事的骨头,挑断流淌的血管。
她摸到了他的心脏。
扑通。
扑通。
还在跳动的心脏。
真奇怪,他明明早就死了,为什么心脏还会跳。
薇薇安很好奇,所以就问出来了,她的手还在他的心上,但她却忘了她的另一只手堵在他的喉咙里,这只手阻断了他的语言能力,他说不出话来了,之前的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好恶心。”薇薇安有些厌恶,她想起了阿斯莫德总想让她服用的那颗心脏,觉得更加恶心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只有一只手成功了,男人获得了说话的能力,他还在笑,疯狂地大笑,仿佛只会笑了一样,从喉中滑出的声音像漏风一样,嗓音嘶哑,像拿块凹凸不平的石头摩擦过光滑的镜面。
破锣嗓子。
好难听。
闭嘴。
床上,椅子上,桌上,被子上,衣服上,脸上,全都溅满了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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