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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控潮
阵法师在大阵上打开一个小口,谢令姜与十九名修士踏着阵门开啓的瞬间掠出城外。潮湿的腥风扑面而来,她旋身避过扑来的铁爪豺,烬华剑挽出半月弧光斩在愚傀膝弯。石屑纷飞间,那怪物竟俯身抓起两只刺角犀朝她掷来。
有阵法师关闭法阵不及时被妖兽钻了空子跑进阵中,好在不多,都被阵中的修士合力解决。
“将岩甲愚傀引离大阵!”领队的赤袍修士挥出火龙逼退兽群。谢令姜足下生风,耳畔尽是碎石破空的尖啸。当她将第三只愚傀诱离时,後方突然传来惨叫——某个修士被地底钻出的铁线蛇缠住脚踝,转眼便被兽潮吞没。
“朱雀焚天!”
烬华剑赤芒暴涨,朱雀虚影裹挟着热浪冲天而起。谢令姜借着妖兽避火的空当急退,背後却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她反手格开钢鬃野猪的獠牙,虎口震得发麻,腥甜的血气涌上喉头。
“走!”领头的修士大喝,谢令姜边解决掉袭击的妖兽边往大阵处退。
由于大阵不能同时开啓太多洞口,这次出来的修士只有二十个人,大家四散引开岩甲愚傀,此时都只能各顾各,对他人的险境是爱莫能助。
追上来的妖兽实在太多,又层出不穷,谢令姜渐渐感觉吃力。好在她使出太虚四劫剑诀中的朱雀焚天式,火云剑气自下而上,撩动周围火灵气,衆多妖兽被火海淹没。
“快!”城头的呼喊带着颤音。谢令姜咬破舌尖强提灵气,凌空踏碎扑来的血蝠,在阵幕合拢前的刹那滚进城内。身後传来利爪刮过琉璃罩的刺耳声响,她撑着剑起身时,看见三个血人正被医修擡下城楼。
暮色四合,妖兽群拿大阵没办法,大多妖兽又退回妖兽群中,妖兽嘶吼渐歇。
衆人不敢大意,除巡逻的人外剩下的修士只靠坐在城墙边打坐休息。谢令姜就着冷水吞下自炼的丹药,忽觉袖口被轻轻扯动。客栈的小童捧着蒸笼,白汽氤氲间露出澄黄粟米饼:"仙长姐姐,阿爷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妖兽。"
筑基修士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没事,眼下最紧要的是恢复体内灵气备战,但谢令姜仍是接过尚带馀温的饼子,指尖拂过孩童掌心被竹屉烫出的红痕。远处山林传来悠长狼嚎,城头火把次第亮起,在琉璃阵幕上投下流动的血色光影。
正午的骄阳将青石城墙晒得发白,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妖兽群的轮廓。谢令姜握剑的手沁出薄汗,剑柄缠枝纹上镶嵌的木灵石传来阵阵凉意,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焦灼。
远处的妖兽群安静的诡异,不见後退,也不见有什麽动静,但他们不能草率的跑出大阵,只能静观其变。
今日烈日当空,出奇的热,修士虽不怕这点温度,但烈日灼烤下平添积分燥意,这个时候,妖兽群动了。
只见几十只妖兽出列,这些妖兽各种各样,也看不出特点。他们来到大阵前,其中十几只妖兽各种术法齐出,谢令姜等才发现这些妖兽都是冰系妖兽。
一根巨大的妖气凝结的尖锥形成。
“不好,他们要破阵!”
说话间,其馀几十只妖兽已经擡起尖锥直撞大阵。
“轰——”
又一道冰锥撞在护城大阵上,琉璃色的结界泛起涟漪状的裂纹。金无霜负手立于城楼,玄色蟒袍被罡风掀起衣角。
这些妖兽,竟懂得用冰火相激之法消磨阵法根基。
阵法师虽及时修好裂纹,但这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这与昨天的情形何其相似。
“这些妖兽是不是太聪明了些?”
其实昨天岩甲愚傀攻城的时候就有人这样怀疑了。
妖兽是灵兽吸入魔气後妖化而来,成为妖兽後狂躁嗜血,理智全无。而这些妖兽却攻守有度,哪里像是没有理智的样子。
“难道是有人在其中指挥?”
有了这个猜测,衆人细想之下顿觉毛骨悚然——妖兽本就悍不畏死,如果真有人在指挥他们,那这仗还怎麽打?
“大家不必惊慌。”金城主按下纷纷议论,“待查探清楚再说。”
可接下来不论衆人用何种术法探查都找不出端倪。
“难道那家夥能隐身?”
这也不是不可能。
“空行大师。”金无霜的声音裹挟着灵气穿透战场,“劳烦开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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