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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上心头(二)
说到江家的威风,没有几人不害怕的,陪同乌盛来的纨绔都胆战心惊地走了。
可乌盛却对婚後的女子十分瞧不上,还仗着父亲是少师,腰杆子不硬嘴也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如今进了谢家大门,江家岂会插手管你的鸡零狗碎事。”
“那你试试看,看看江家还管不管我。”江揽月将酒壶往前一递,目光坚定冷沉:“来,就拿这个砸我。砸死我江家要你填命,你家那些人也会遭受连累;砸不死我,我哪怕破点皮,我爹连夜都会到你家将你的腿给打折了去,保准你没地哭去。”
被激狠了,乌盛接过酒壶,扬手便要朝她脑门上砸。范有鱼比谢珩先一步起身,两人却是异口同声大斥:“乌盛!”
谢珩:“给我按住他!”
范有鱼:“阿月,往旁边去,小心伤着你。”
二人一同冲上前。
范有鱼一拳打到乌盛的右眼上,乌盛捂着右眼,摔到地上。
“你,你们。”乌盛後怕得连滚带爬逃走,倚着栏杆回头放下狠话:“给我记住,小爷我定会报仇!”
说罢,是片刻不敢多加停留,沿路撞翻了三两个店小二托着的承盘,美酒葡萄一碟碟小菜洒了一地。
见慌乱成这般模样,江揽月都发笑,“这乌盛还真是个嘴硬,却没半分胆量的儿郎。来时气焰嚣张,走时还不甘下风,这跑得却比老鼠还快。”
谢珩合上厢房的门,别有深意地溜了范有鱼一眼:“还真动手?”
“不是你说的按住乌盛。”
谢珩眼底笑意透着几分愚弄之意,“按住。动手可不是我让的。”
“不是...子扶兄,你害我。”范有鱼才惊觉自己上当了,眼中全是惊诧。
谢珩:“怎能说是害,是帮。”
范有鱼:“......”
擡起拳头看了看,范有鱼一脸祸到临头的悲状:“他可是乌少师的儿子,还是老来得子的唯一宝贝儿子啊。我怎麽就脑子一热对他动手了。”
他忙拉住谢珩的手臂:“子扶兄啊,我该怎麽办啊,之後乌少师知道了,铁定会为自家儿子报仇,叫我闷死在家中日日夜夜温书。”
“那也没什麽不好。”谢珩回到矮脚几案边,一掀长袍坐下,端起一樽酒嗅了一下,眼底是一片戏弄之色,“乌少师是个文人,好歹不会对你动手。就这点委屈,你受着便是,没准真让你考取个功名,反倒是好事一件。”
这些话一听就是诓人的。
范家几代都没出过读书人,那是从根基里就没功名命。连范家老爷子早年都是在市井里小打小闹,後来大概是范家祖坟冒了点青烟,竟让范家在从商之路上靠着司乐坊有了起色。
不过论起祖坟冒青烟,范家比不过谢家,谢家从商的气运,好到如有神助。
在他们谈话间,江揽月趴在栏杆上物色到了两个相貌不凡的男伶。不多时,那两男伶抱着各自的乐器走上楼来,朝着正在往嘴里丢葡萄的江揽月点点头。
江揽月看到他们,连忙拍手,“好好好,我要看一出新戏,演的好有赏。”
见来了两位男伶,谢珩面色一沉,范有鱼却掩面不敢看。
范有鱼就坐在谢珩的身侧,怂恿道:“这若换了我,我也忍不了,不如我们也喊几个女伶来。”
“喜欢就自己留下。”谢珩起身,走到五步之外的矮几前,他面向江揽月,高大的身躯将演戏的男伶挡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拉住江揽月的手腕,“走吧,今夜便要回小筑,再多留叔父要派人来抓。你我都不好交代。”
江揽月被他臂弯的力量带着跑,“诶,可是我还没看完,那麽多美酒也没喝完。你跟叔父说说,就说我肚子不舒服,晚些再回去。”
直到被拉出司乐坊,临上马车时,江揽月的脑袋还时不时朝後看去。
谢珩见她这般流连忘返,一时气上心头。
“别看了,这有什麽好看的,许你来司乐坊喝酒,你倒好,还自个儿叫上男伶了。”
“那你是怪我没帮你叫女伶吗,你早说嘛...唉,其实我看过了,新来的女伶也个个美艳动人。”边说着,江揽月边被拉进了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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