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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是在制造对立而已,那么隐藏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
政府失去公信力,异能力监管受质疑……不,即便质疑也不会动摇政府和异能特务科的地位。
反正横滨一直就没稳定过,对立是常态,偶尔激化一下根本就不是关键。
不是针对机构本身的话……
手机从空中落下,稳稳地坠入掌心。太宰掩面低低吸气,然后笑出了声。
眼前的迷雾顿时被狂风驱散,露出月光指引的林间小道。枝叶上的蛛网在风中颤抖,仿佛在低声呢喃:异能是罪。
道路的尽头是隐晦的试探,执起正义旗帜之人是高洁还是伪善?冲突之下又会做出什么抉择?
什么啊,完全就搞错了吧!太宰只觉得世界荒谬绝伦,真相与虚假倒错交织的现实,反倒让他质疑起自己的判断。
可头脑却无止息地发出预警——
温和是假象,信念是谎言。在横滨,没有比川岛未来更加任性自我又冷漠的家伙了。
太宰止住笑,缓缓抬头露出冰冷阴郁的眼瞳。他将羊群所在地转发给中也,随后拨通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织田作,和我说说吧,未来都去了哪些地方?”
川岛未来的行走路线在脑海中勾勒,果然是在假装寻找线索,实际上对羊的生死漠然至极。
但即便如此,横滨的市长还轮不到让外来者评判。
太宰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钻入车内,几下撬开外壳,扯过两根线连接,再用第三根线接触打火。
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响起,黑色车影在管制后空荡荡的大街骤然提速,留下鬼魅般的残影。
“织田作,那么我们目的地见吧。”
站在路灯顶上指挥交通的阿呆鸟,刚一回头就眼睁睁看着爱车倏然消失,只给他留了个屁股影子。
淦,尼玛好想骂人。
而另一边的武装侦探社,与谢野晶子点了点传送来的照片,坦率询问:“我们也要去这里吗?”
乱步戴上眼镜,睁开绿宝石似的眼睛,汹涌的信息流在脑海中无声无息被溶解消化。
半晌,他摇摇头说:“不,那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坚定的声音回响在室内:“社长,我们去找异能特务科。”
追逐梦野久作的踪迹,才能找到老鼠真正的巢穴。
进展
“降谷,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白濑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小声询问,实际上也不过是求一个心安慰。
他并不指望对方会说出什么有道的话,毕竟降谷零在他眼中就是跟在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弟而已。
“不会的。”降谷零肯定回答,他的目光在室内穿梭,寻找通风口以及其他有助于他们逃脱的设施。
他毕竟不是羊,还没有养成万事等待他人帮助的习惯,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自救。
柠檬炸弹虽然散落一地,但是室内没有监控,监管者也不像是有耐心的人。他们还有机会逃出去,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稳住众人的信心和希望。
依据对这个组织长期的观察,没有什么比重力使的名号更提振士气的了。
所以他开口:“中也会来救我们的,大家要相信这一点才对。”
“但是,敌人连那个港黑都不怕,中也真的……”能救下他们吗?最后半句话被咽下,提出疑问的人在白濑的瞪视中弱弱地低头闭嘴。
白濑接过振奋人心的重担,即便内心同样充满犹豫,也要装出坚定的样子,哪怕撒谎也要支撑下去。
“中也一定会来的!就算是连afia都不敌的家伙,重力也能够把他们撕碎。而且我们现在还活着,就已经说明敌人并不想杀我们了吧?只是当人质而已,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羊群对中也的依赖,但是中也的存在确实就像是一味毒药,他们既恐惧他又无法抑制地需要他。
尤其是面对大量消亡的不法组织,以及不知何时会下落的政府镰刀,羊就连投奔他人的选项都消失了。
降谷零挪动了一下位置,贴得离白濑近了些,用气音说:“这个手铐我能解开,但是白濑,你要让所有人都小声点。这个房间没有监控,但是有人会在外面巡逻,所以动静不能太大。”
白濑惊讶地扭头,由于惊喜来得太突然,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家的忠诚小弟对他直呼姓名,连敬语都没了。
而外面,梶井基次郎摆弄手机,无聊得直叹气。好心的俄罗斯人给了他一大笔研究经费,要求竟然只是简单地绑架几个小鬼头。
毫无挑战性就算了,连观赏价值都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说到底,死亡也是科学的表现方式,细胞衰亡呼吸停滞,就像是物质燃烧后残余的无机盐。
和真正的科学相比,生命的价值只是提供实验的素材罢了。
但是这次的炸弹都没能改进一下就拿出来了,已经见识过的实验乏味得让他提不起兴致来呢。
川岛未来的行动还在继续,就像是陪孩子寻找万圣节彩蛋,依据线索挨个地点打卡,最后拼出早就知道的答案。他也同样百无聊赖得要打呵欠了。
陀思真行,挑选的地点全都是扫黑除恶的漏网之鱼的聚集地,对市长的恶意膨胀得几乎要冲破他们的皮囊。
这样的情报能力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在内心小小感恩敌人的无意帮助,青年隔着车窗,望着扑向他的歹徒被一枪带走,胸口迸溅出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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