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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目小朋友
我和斑住进了他托妖怪的妖怪的妖怪的人类“朋友”购置的宅院中。
购置宅院的费用出自斑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古董。
目前我表面的职业是小说家和古董鉴赏师。小说家自不必说,专门写妖怪小说的,似乎被认为是某种童话作者了,不过我并不介意这些。古董鉴赏则完全是由于意外,帮助一个收藏家看出了一个种花家的假货,莫名就出圈了,而我似乎由于能力的影响,对时间的流逝非常敏感,是不是老东西,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加上补一些知识,自然而然就无师自通了古董鉴赏。不过我只对判断东西的年代有心得,其他的我不会也就不说,凭借这一点还是赚了不少的小钱钱的,我也因此有了放纵的啓动资金。
斑的零食钱变得异常多起来,由于他通常变成人形是那个高中女孩的样子,我问了他,他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说了他和夏目玲子的事情,毫不意外,于是我就问他夏目的下落。但是斑不记得自己上次是什麽时候见到的夏目玲子,也不记得玲子是在哪里,但是他答应了玲子要照顾夏目家的人的,于是我也莫名觉得我应该照顾一下这个漫画世界的主角了,再问,就发现斑很难受的样子,但就是不愿意往下说了。
斑给我捏的身份,居然还是夏目家的一位远亲,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他托的关系似乎也是一个随遇而安的角色,做完这件事之後他们就不再联系了,因此也问不到别的什麽。然而到底是有了小家,我们的活动范围变得十分局限,也有的妖怪知道我们在这里生活,请求帮忙或者来挑战的也不在少数,斑是大妖里比较低调的类型,也是独来独往的享乐派,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些妖怪前赴後继,斑很是不耐烦,但也会把附近当做自己的领地,赶走借着一点力量就作威作福的妖怪。
有次我们在冬天上山里去找天然温泉,意外地遇到了一位除妖师和他的式神,那个式神凶神恶煞的,看到斑就开始动手,似乎意思是要给他的主人积累业绩,斑险些就中了招,我一路用上轻功跑过去的时候,除妖师已经开始念阵法上的口诀了,我看到挣扎地厉害的斑,双目都开始泛起血色,想也没想就上去吹飞了地上用不知道什麽东西画的临时阵法,顿时天上惊雷落到了别的地方,那个除妖师居然是想直接劈死斑!
法术没有吟唱完,斑却变成了一只萨摩耶的大小,落到了我的身旁,我抱住他的身子,对着对面的除妖人露出了防备的神色。
“你身为人类,居然维护妖怪!”除妖师一脸愤世嫉俗的样子。
我这时也看清了他和他身边的式神,那个穿得像是乞丐一样的妖怪,由于战斗黑色的外袍碎裂,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无比清晰的伤痕。
斑在我身後龇牙咧嘴,我的手心留下印记的地方也滚烫着,仿佛在提示我斑的状态不好。或许是我的气势有些吓人,除妖师已经有了退却之意,让我不禁皱眉,这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夥罢了。可我又不会这些术法,更没有什麽灵力,僵持下去,恐怕对斑不利。
“我的东西,什麽时候轮到别人置喙了。”我不想和这种人讨论人妖之间如何相处的观点,准备先让除妖人把斑变回去再说,可没想到那个除妖人忽然将他的式神推出来,对着我和斑就开始发动攻击,花里胡哨的光芒席卷过来,我把斑夹在手臂底下就闪避起来,直切除妖人的後路,那人嘀嘀咕咕着“不可能,怎麽可能”,一边後退,拿着一张符纸样子的东西,喊着叫我不要过去。
斑很是恼火,用他变小後有些公鸭嗓的声音告诉我,刚才这个男人是献祭了自己的式神,才发动了那一波攻击。
‘可是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欸’这话我没敢说,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并且为刚才那位沉默的式神感到难过,我左手还夹着斑,右手伸出去准备抓那个除妖人,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却在看到我手心的印记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後把随身的包往我这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之後头也不回地跑了。
“喂......”我和斑面面相觑,彼此眨了眨眼,斑大力从我胳膊下挣脱了出来,抖了抖毛,不满地控诉:“你刚刚是不是说我是你的东西!”
“啊抱歉,你确实不是东西。”我没有太在意这只老妖怪的介意点,开始翻看除妖人的包袱,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什麽!你骂我不是东西!”斑更加恼怒了:“我要惩罚你!!”他试图发出耀眼的驱散蓝光,但这一举动让他有点像小夜灯,原来缩小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辐射范围。
手中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一边的斑更是隐隐有冒烟的迹象,我找到了一本似乎是古籍的玩意儿,打开来,和斑说:“好啦,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斑~大人~”
“哼哼,小鬼,我可不是你的,你不过是我的仆人罢了”斑好歹消停了一些,找了块土地趴了下去。
我翻了几页那书,斑也凑过来看,说这可能是某位除妖人的手札,被刚才的人得到了。
“除妖人,不会都是刚才那副德行吧?”我知道不是这样,却试图问斑。
“嘛,在阴阳师消亡的今天,有几个比较大的除妖世家,其他拥有较强灵力的人也会因为能看到妖怪选择成为除妖人。哼,反正就是一群讨厌的家夥。”
“斑好像还挺喜欢阴阳师?”我听出他似乎对阴阳师的消失还有些遗憾的味道。
没想到斑却炸毛了:“胡说!我不过是因为阴阳师里还有能听懂人话的,对他们特别宽待罢了!”
我之前听说过,阴阳师早已经消失了,斑似乎经历过他们的没落,所以才悟出不可结缘吗?手指停在一页上,上面正是斑方才被困住的阵法。“就是这个!快看看怎麽破!”斑在一旁聒噪,我rua了一把他的脑袋,把书页放低,和他一起读起了上面的内容。
“所以你需要一个新的容器。”我指着书页上面写的内容:“而且最好是陶器。”
“我怎麽可能住到容器里去!想都不要想!”斑唾沫横飞。
“我更好奇的是,这上面明明说一旦开始,无法被打断,为什麽刚才的仪式一下子就打断了?”
斑有些躲闪我的视线,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但随即又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那还不是因为本大妖分了一部分力量在你身上嘛!”
我张开了手掌:“这个吗?”可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麽力量的加持?
我挑了挑眉,愈发好奇这玩意儿是什麽,却并不再问斑,只是指着书中的下一句:“那就是再次布阵,用灵力疏通筋脉,就可以恢复,但是如果再次遇到阵法,且对方准备了适合的陶器,就会,被封印,直到遇到有缘人解封。”
读着读着,我自己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概视感,不会吧?所以原着里的猫咪老师就是这麽诞生的吗?那只要我注意一点,不让这只老妖怪再单独遇到方才那人,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这个剧情了?
斑没有注意我表情的纠结,催我赶紧给他布阵,我抓着他的前爪,把他从地上薅起来:“斑,你相信我的,对吧?”
我觉得他野兽的脸上可疑地红了,公鸭嗓也结结巴巴:“干,干什麽,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实力的诶”
“那你答应我,在找到夏目之前,不可以任性。”
我没有说是哪个夏目,但我觉得,现在想找到夏目玲子的可能性极低了。斑扭着身子挣脱了我的魔爪:“我什麽时候任性过嘛,真是的,喂,快来搜集材料啦!”
我按照斑的说法将我感觉就是内力的东西顺着他的身体走了一遍,他就逐渐变大了,恢复了原来他所谓“伟岸的身躯”,我贴了贴他毛茸茸的大脸:“可不要被坏人骗走了哦”,他鼻孔里出气,哼哼唧唧地,说着才不会这样的话,最後在找到的山中温泉里浪了一周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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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作为夏目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收到了一条通知,说是有个夏目贵志的小孩需要一个能够收养他的家庭。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当真是觉得衆里寻他千百度,我刚想和斑分享这个好消息,就忽然想起来,斑前两天和我吵架,气呼呼地跑走了,还没回来。
为什麽吵架?这个问题很好。
表面上是因为粽子该吃咸还是甜,他坚持粽子该是甜的,但我明明做了两种,而且都被吃光了,我不理解?那就是斑无理取闹了。
于是当我:“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一个吃货还那麽多要求!你哪次做过饭?你还不是全偷吃完了,我尝都没尝到!有本事你来做啊!”
斑似乎是膝盖中了好几箭一样的便秘表情,最终憋出了一句解释和一串妙语连珠的脏话,变回原型飞走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原来咸粽是被几个小妖怪偷吃了,虽然我觉得自己说的话不算过分,但的确是冤枉了斑,特地做了他最爱吃的豆沙包,晚上却没等到他回来。
或许是在哪片森林宿醉了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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