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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当年的真相（第2页）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如毒蛇，“你们就不好奇这些石柱是什麽东西？你们来过这红原山吧，就没注意到这些鬼柱子有什麽眼熟的地方？你俩那死鬼师父，当年可就是在这里，命丧黄泉呢！”

“你说什麽？”沈初言和顾清浑身一震，长剑“嗡”地发出悲鸣，剑身上凝结的寒霜瞬间炸裂。

玄尘舔了舔唇角的血沫，像是在回味什麽快意事：“百年前，万你那道貌岸然的师父，发现了我与鬼界私通的秘密。他天真地想带证据回宗门揭发我，却被我引到这红原山。”

百年前的红原山，封印石碑刚被洪岳点亮。

符文流转的金光映着他苍白却欣慰的脸，他擡手抹去唇边的血，望着碑後被死死锁住的黑雾，对空轻叹：“总算……没辜负这世间生灵。"

他转身时，玄尘的剑正带着鬼气刺来。那剑曾无数次与他的剑并肩练过，此刻却是在同门相残。

“师弟，为何？”

洪岳的剑来不及出鞘，只能擡手去挡，掌心被剑锋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碑上，染红了符文。

玄尘的脸在黑雾中扭曲，眼底是压了数十年的贪婪：“师兄，你太碍眼了。这宗主之位，这与鬼界相通的捷径，都该是我的！”

他猛地加重手腕，长剑穿透洪岳的心口，“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以为这破碑能挡住什麽？等我借鬼力飞升，整个三界都是我的！”

洪岳的身体晃了晃，视线渐渐模糊。

他最後望着那片金光，喃喃道：“初言……阿清……要守好……”话音未落，便重重倒在碑前。

沈初言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尘，泪水滑到脸颊，"所以师父就是在这里……被你杀害的？"

玄尘勾起唇角，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还带着些炫耀的成分：“是又如何。对了，他那会儿刚渡过飞升之劫，神骨初成。不过飞升了又如何？谁让他偏偏要阻挡我，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剑法，在我借来的鬼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你该死！”沈初言的声音发颤，剑气在她周身暴涨。

话音未落，最东侧的巨柱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裂纹从柱底蔓延至顶端，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隐约能看见柱体内部竟嵌着金色的骨骼形状。

“快看！那柱子里有东西！”有人惊呼。

玄尘望着崩裂的巨柱，突然狂笑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师父！那个蠢材，他当年知道没办法阻挡鬼物出世，竟然想出这麽个蠢主意，以飞升神骨为基，从体内剥离出全部骨骼，融入红原山地脉凝成封印！你以为他是被我杀死的？不，他是将自己的神骨被地脉同化，感受着每一寸骨骼被符文灼烧，活活痛死的！”

“轰——”

又一根巨柱炸裂。这一次，衆人清晰地看见，断裂的柱体截面分明是完整的胸骨形状，白骨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金色灵光。

数不清的鬼物顺着裂缝蜂拥而出，青面獠牙的夜叉撕扯着修士的法袍，长舌拖地的缢鬼缠绕住魔族的脚踝，惨叫声此起彼伏。

“洪岳……竟是洪岳以身铸印？”一位白发老道踉跄後退，手中拂尘啪地断裂，“难怪这封印能镇住这诡异的鬼物，原来是飞升者的神骨……”

“畜牲！你连重伤之人都不放过！”青云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桃木拐杖在石地上顿得噼啪作响，杖头镶嵌的青玉符箓陡然亮起青光。

他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尘：“洪岳是你师弟！当年他还为助你挡过心魔反噬，你竟如此狼心狗肺！”

玄尘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随即化为更深的阴鸷。

他腕间的鬼面纹身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吞吸着周围的黑雾，周身气息暴涨数尺，震得脚下碎石簌簌乱滚：“师弟？一个处处抢我风头的僞君子罢了！”

他猛地指向断裂的神骨巨柱，声音尖锐如枭鸣，“若非他当年在师父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这万剑宗宗主之位本该是我的！他凭什麽压我一头？就凭他会装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一派胡言！”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百草谷谷主素心道人拂尘一甩，银丝扫开弥漫的鬼气，露出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你在撒谎，二十年前我师父离世前曾告诉我，当年洪岳长老性情沉稳，心怀苍生，早就是万剑宗老宗主内定的宗主继承人！是你自己心魔难除，修炼邪功被发现，被罚去思过崖闭门三年，怎麽反倒成了洪岳长老抢你的位子？”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们顿时哗然。

有人指着玄尘骂道：“原来如此！是你自己品行不端，反倒怨怪师弟！”

其中几个长老议论道：“难怪当年老宗主飞升前迟迟不立继承人，怕是早就看穿了你的狼子野心！”

玄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突然仰头狂笑，笑声里却满是暴戾的疯狂，周身黑雾翻涌如沸腾的墨汁，竟在他身後凝成一尊丈高的鬼将虚影：“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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