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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无尘回头看她最后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僵住了——一柄漆黑的骨刀从他背后刺入,前胸穿出,刀尖滴着黑血。
&esp;&esp;傀儡师站在他身后,狞笑着转动刀柄:“多谢剑尊大人……玄阴珠……成了!”
&esp;&esp;谢无尘跪倒在地,心口处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颗黑红相间的珠子缓缓浮出,散发着阴冷的光芒。珠子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谢无尘痛苦的表情。
&esp;&esp;薛瓷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esp;&esp;她感到手腕上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像一团火从血管烧到心脏。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能看见空气中灵力的流动,能听见远处树叶落地的声音,甚至能感知到谢无尘体内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esp;&esp;“不……”她轻声说,声音却奇异地回荡在树林中,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esp;&esp;傀儡师正要去抓玄阴珠,闻言猛地回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你……你怎么会……”
&esp;&esp;薛瓷没有理会她。她走到谢无尘身边,跪下来抱住他。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只有眼睛还固执地睁着,似乎想最后看她一眼。
&esp;&esp;“我不会让你死的。”薛瓷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夜尊说得对,我们注定纠缠——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esp;&esp;她抬起手腕,黑色符文此刻完全显现出来——那根本不是简单的符文,而是一个古老的契约印记。薛瓷用指甲划破手腕,让鲜血滴在谢无尘心口的伤口上。
&esp;&esp;“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她念诵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咒语,“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esp;&esp;鲜血与玄阴珠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珠子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的扭曲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啪”地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被薛瓷手腕上的符文吸收,符文颜色逐渐由黑转红,最后变成了一种深邃的紫金色。
&esp;&esp;谢无尘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心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的黑纹也在慢慢褪去。但与此同时,同样的黑纹开始在薛瓷脸上浮现,从右眼角蔓延开来。
&esp;&esp;傀儡师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共生契约!你怎么会这种禁术!”她疯狂地扑上来,“夜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esp;&esp;薛瓷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傀儡师击飞,重重撞在树上。小荷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滑落在地,一个黑影从她七窍中钻出,发出凄厉的嚎叫,消散在晨光中。
&esp;&esp;尸傀大军突然停止了动作,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纷纷倒地。树林恢复了寂静,只有晨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esp;&esp;谢无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薛瓷脸上新生的黑纹上。他颤抖着抬手,轻触那些纹路:“为什么……”
&esp;&esp;薛瓷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esp;&esp;手腕上的紫金符文微微发亮,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薛瓷隐约感到,这符文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关于她自己的身世,关于夜尊的执着,关于那个“注定纠缠”的命运。
&esp;&esp;但现在,她只想带谢无尘回家。
&esp;&esp;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天衍宗接应的弟子终于赶到。薛瓷看着怀中渐渐恢复血色的谢无尘,轻声说:“我们回家。”
&esp;&esp;谢无尘虚弱地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手腕上的符文。那里,一个新的故事正在书写,而他们,都已成为这故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sp;&esp;黏人谢无尘第一回这么脆弱,这么黏人……
&esp;&esp;晨光穿透云层时,天衍宗的接应弟子终于找到了他们。薛瓷记得自己将谢无尘交给医修时,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直到被人强行掰开。她眼前最后看到的,是谢无尘苍白面容上那道正在消退的黑纹,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痕迹。
&esp;&esp;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着安神香的气息。薛瓷猛地坐起,锦被从身上滑落,牵动右腕一阵刺痛。紫金色的契约符文在纱帐透入的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像有生命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esp;&esp;“姑娘醒了!”守在床边的绿衣侍女惊喜地叫道,“我这就去禀报掌门!”
&esp;&esp;“等等!”薛瓷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谢无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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