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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第45章

我们秀秀！她不是什么没人要的阿猫阿狗！

她是我老凌家的宝贝疙瘩！

他陈文兵是海归，是出息了！

他今儿个要是真有诚意，别说半扇猪肉，他就是十斤八斤的米面，老娘也当他是个体面人！可你们瞧瞧——”

戚灵猛地回身，手指几乎要戳到王春梅和苏梅的脸上，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你们空着爪子！腆着两张大脸就来了！

嘴巴一张一合就想把我老凌家的姑娘框走？！

这叫什么？这他娘的是趁火打劫！是落井下石！

是往我们老凌家脸上吐唾沫！”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红了，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来。

“真当我们凌家是好欺负的软柿子？门儿都没有！没——有！”

最后那声“没有”，震得屋子里嗡嗡作响。

角落里的陈湾湾、王杏儿大气不敢出，两个孙子更是吓得缩到了她们身后。

苏梅吓得肥肉一颤，捂着嘴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讪讪地小声辩解。

“她二婶......消消气......不是......文兵家不是说了嘛......晚点补......粮食刚种......”

“晚点？！等人嫁了，再去你家要啊？还是等他家发大财了，再施舍点？”

戚灵嘴毒起来，刀刀见血。

“苏梅！你少在这儿给老娘和稀泥！他陈文兵安的什么心思，真当别人是傻子？！昨天那出戏，指不定......”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硬生生刹住了后面更诛心的揣测，但那未尽之意，谁都能听出来。

屋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戚灵粗重的喘息声。

凌达成这时才慢条斯理地接上话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所有。

“自古——说亲纳采，结两姓之好，那是喜事，讲究个体面周全，图个吉利。

文兵这孩子可能也是一时心急，欠考虑了，这礼数......太不讲究。”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是在为陈文兵的疏忽惋惜。

“王主任，苏梅，你们都是热心肠的媒人，跑这一趟辛苦了。这趟，算是......没成。

烦请二位回去，跟文兵和他家大人说清楚。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他轻飘飘的，直接给这事盖棺定论了，堵死了所有说项的可能。

王春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端着搪瓷缸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茶水早凉透了。

苏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容来打圆场，偏偏笑得比哭还难看。

“咳......那......凌叔，戚婶子，我们......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既然......”

王春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

“行行行！明白了！”

苏梅生怕戚灵再喷火，赶紧推着王春梅，几乎是半拽着把人往外拉，边走边打着哈哈。

“那啥，打扰了，打扰了哈！我们先走一步！秀秀二婶，消消气，回头，回头再......”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苏梅拖出了堂屋门。

但屋里人还是听到空气里飘回来的狠话：“切，都被人看光了，还能说什么好人家~”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达成拿起他的烟锅子，塞上一锅新烟丝，划燃火柴，小小的火苗亮起，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戚灵一屁股坐回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胸口的邪火变成无力感。

就在这时，西厢房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窄窄的缝。

一双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眼睛，透过门缝，默默地看向堂屋里沉默压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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