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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1页）

&esp;&esp;这几篇文稿字迹如出一辙，一眼便能辨别是同一人所写，可他那些诗词……

&esp;&esp;她看向身前的晏朝，他方才说，他也会写，写得还不比旁人差？

&esp;&esp;他写出来的，也是这样的诗文？

&esp;&esp;晏朝和陈琢俱是没料到傅瑶光会过来看，一时间舱内气氛都有些凝下来。

&esp;&esp;半晌，陈琢嗤笑了声，“是我写的又能怎么样。”

&esp;&esp;“难不成，作过风月文章的，便不能针砭时弊写些时文了？”

&esp;&esp;聊到这，连傅瑶光都觉察出陈琢的异样。

&esp;&esp;来之前，她以为陈琢的情况和那方沅一般，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顶了功名，可现下瞧着反而像是另有隐情。

&esp;&esp;陈琢也不再看他们，从案上收好箱子挎到肩上。

&esp;&esp;径直出了房门，连声招呼都没打。

&esp;&esp;傅瑶光想了想，拉住晏朝，也往外走。

&esp;&esp;画舫附近并无船夫，陈琢见她和晏朝跟出来，既无奈又显得气急败坏。

&esp;&esp;“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就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请回吧。”

&esp;&esp;傅瑶光看他一眼，淡笑着说道:

&esp;&esp;“我们不想做什么，难不成只许你坐船，不许旁人坐船？

&esp;&esp;陈琢无言。

&esp;&esp;只沉默地望着江上，等着迎送的船开过来。

&esp;&esp;过不多会，她和晏朝一起，跟着陈琢一同搭上船，船夫不是来时的老者，看年岁，多半是老者的儿子。

&esp;&esp;“几位客官，陈哥，您们这是往哪去？”年轻的船夫笑着问道。

&esp;&esp;她看出来陈琢似是赶时间，方才也听那位船夫说他每日都要回去照顾他的妻子，猜着他多半是要回家，便赶在陈琢开口之前道:

&esp;&esp;“我们与陈公子顺路，以往他到哪里，便还是哪里。”

&esp;&esp;

&esp;&esp;船夫和陈琢应是熟识，傅瑶光说她和晏朝跟着陈琢一起，船夫看向陈琢。

&esp;&esp;不大的小船上，除了船夫和傅瑶光，其余二人一个比一个沉默。

&esp;&esp;陈琢漠然坐在一边，似是没听到傅瑶光的话一般，既不反驳也不应声，另一边的晏朝，比陈琢坐地还稳当，只单手微微扶在傅瑶光身后，护住她在随波而浮沉的小船上坐稳。

&esp;&esp;等了半晌，也没再听谁开口，船夫便当陈琢也是默认，手一推一摇，船筏摇摇晃晃地往江边去。

&esp;&esp;渡江而行，年轻的船夫不似他爹那般健谈，见陈琢不吭声，船夫也只闷声摆渡，傅瑶光看了陈琢一眼，想着方才在画舫时他的举止动作，心中大致有了些猜测。

&esp;&esp;她下意识想问问晏朝作何想，转头望向他时，后知后觉地想到，方才她见陈琢要走，第一反应便是要跟上去，不管他去哪，总是要将真相查清楚，便径直抓住晏朝的手跟了上来，都没问过他一声。

&esp;&esp;这会想到了，傅瑶光心里有些不过意。

&esp;&esp;可旁边有外人，说话又不方便，她犹豫了下，而后伸手去握他另一侧的手。

&esp;&esp;晏朝微觉意外，但任她握着手。

&esp;&esp;今日来寻陈琢时，他也并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被许明鸿顶替之人，可看过他的文字，虽是风月词文，但依稀可辨其文风。

&esp;&esp;他和方沅大不相同，方沅这两年是荒废了，可陈琢并不是。

&esp;&esp;他反握住傅瑶光的手，却是看向陈琢道：

&esp;&esp;“陈琢，依你之见，何为文心？”

&esp;&esp;陈琢自登船便一直阖着眼，手握成拳，神情漠然，这会听到晏朝的发问，他眉微微动，望了晏朝一眼，却仍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esp;&esp;见陈琢不应声，晏朝便道：

&esp;&esp;“我自七岁开始作文章，笔落定，文意自成，可其间却不见得有文心。”

&esp;&esp;“摹写，翻拓，初时的许多习文不过是拾人牙慧，那些习作便是再如何另辟蹊径、独具一格，都是伪作。”

&esp;&esp;“但陈琢，你不是这样，便是情场风月词，仍能见其中风骨。”

&esp;&esp;傅瑶光想了想方才看过的寥寥片语，欢场上撩人助兴的词句，她倒是不知晏朝从哪看出的风骨。

&esp;&esp;她看了眼晏朝，这几日下来，她看他行事，觉着他似乎对方沅和陈琢颇为耐心。

&esp;&esp;另一边陈琢沉默良久，嗤笑了声：

&esp;&esp;“文心，若是从前大人问我，光是清明理想，我便能同您说上几日几夜，这世间也就这些读书人好骗，读过几篇前人捧圣的酸腐文章，便想着自己未来也能做一代名臣，可如今方知，什么文心风骨，那都是像大人您这样不愁吃穿的人才配想的，我这般的贫贱命，能填饱肚子便应感激涕零了。”

&esp;&esp;一旁的船夫也跟着笑。

&esp;&esp;“陈哥您哪能算贫贱命，您作一副词、写一首曲，便能顶我和我兄弟我爹在江上忙活到半夜的银子了，您若是贫贱，我们家还不得去投江了。”

&esp;&esp;“我爹就总说，日后让我和我兄弟的孩儿也都去读书，像陈哥这样，作读书人，靠笔杆子吃饭，再不像他老子这般辛苦。”

&esp;&esp;说话间，小船泊近江岸，船夫将船定住，手撑着木桨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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