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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个帮手。
&esp;&esp;不过这事情急不来。
&esp;&esp;花不衍身上的伤不轻,得找个地方好好休养,并且小师弟还在酒楼里醉着呢,还得等他醒了一起打算。
&esp;&esp;于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只豹子,一个人骑着鹿,慢悠悠地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esp;&esp;不过二人一路走着,气氛着实有些沉闷。
&esp;&esp;霆阆其实很能理解花不衍如今这份沉重的心情,不过也更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有个人能把他从现在的情绪中带出来。
&esp;&esp;想着自己大他个几百岁,按照辈分,他与老阁主算是一辈的,花不衍按道理还得喊他一声叔,怎么着也算是个长辈。
&esp;&esp;如今花不衍举目无亲,这份责任似乎就落到了他这个长辈的身上。
&esp;&esp;于是主动地找花不衍说起了话。
&esp;&esp;“少阁主别闷着张脸了,与我多说说话如何。”
&esp;&esp;虽说踏月阁的事情和霆阆没有关系,但是众门派对踏月阁发难确实是由霆阆而起。
&esp;&esp;再一个,霆阆是个魔头,而是是一个曾经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esp;&esp;因此,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即使他答应和霆阆一起查明真相,但是他现在都不愿与霆阆多说。
&esp;&esp;但是霆阆还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esp;&esp;“你不愿说,那就听我说好了。”
&esp;&esp;“给你讲个故事吧,这故事我还从没跟别人讲过,今儿破例讲给你听了。”
&esp;&esp;一旁隐匿在树上的叶渐尘捏紧了拳头。
&esp;&esp;“之前还在玄鉴宗的时候,经常下山历练,路过淮安城救过一个孩子。”
&esp;&esp;“那孩子得罪了大户人家的少爷,那个少爷在街上轻薄一位姑娘,那孩子挺身而出,扰了少爷的好事。”
&esp;&esp;霆阆一边讲着,一边手一挥,周围树叶上的雨水就聚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幻化出了几个人形,随着霆阆的故事动了起来,像是在他面前演戏一样。
&esp;&esp;“那大户人家的少爷如何忍得,叫来了家丁就将孩子当街打了个半死,还好被我救下,捡了条命。”
&esp;&esp;“后来我再去淮安城的时候,距上一次已过了七十年,我走在路上被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拦下,那老人家一眼就认出了我,而我花了很久才想起,面前这个老人竟是我当年救下的孩子。”
&esp;&esp;“我仍旧是当初的模样,而昔日少年转眼垂垂老矣。”
&esp;&esp;“老人家把我带到家中,留我吃了顿饭,认识了他的孙女。”
&esp;&esp;“老人家的孙女嫁给了一个赌鬼,欠下了大笔的赌债,整日酗酒,对她又打又骂。”
&esp;&esp;“我施了些法术,让她那个赌鬼丈夫淹死在了河里。后来还帮她还清了债务。”
&esp;&esp;“等我再去淮安城的时候,我又遇见了那个孙女。”
&esp;&esp;“那个时候孙女也已很老了,她开了家杂货铺,日子过得还算是舒心,而我当初救下的孩子已经离世很久很久了。”
&esp;&esp;“但是我仍旧是当初第一次来到淮安城的模样。”
&esp;&esp;
&esp;&esp;故事讲完,霆阆面前由雨水塑成的小人又化成了点点水珠,散去了,所落之处,有草木滋长。
&esp;&esp;花不衍刚刚听出些味道来,故事便戛然而止。
&esp;&esp;他问到:“后来呢。”
&esp;&esp;霆阆瞧见路旁有棵清热解毒的野草,顺手就折下叼在嘴里,而后说道:“没了啊,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淮安城了。”
&esp;&esp;花不衍半斜着身子看着霆阆,说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讲故事讲得很差劲。”
&esp;&esp;“不曾,我一般只跟我的师弟师妹们讲,他们从来不敢嫌弃我。”霆阆坐在仙鹿上,手撑着脑袋嘿嘿一笑。
&esp;&esp;结果山葵突然歪了歪脑袋,鹿角刻意地往霆阆身上蹭蹭。
&esp;&esp;霆阆马上反应过来,“对对,还跟可爱的山葵讲过。”
&esp;&esp;接着一人一鹿就开始打闹了起来。
&esp;&esp;花不衍被这气氛影响,显然较之前放松了许多,转过身也摸了摸浩儿背上的毛。
&esp;&esp;“细细琢磨,故事倒也有几分意思。前辈大概是想让我明白这世事沧桑变幻难料,身为修行之人应当控制自己,不该外物和情绪所影响。”
&esp;&esp;花不衍的话里生出了一股对霆阆的敬佩之意。
&esp;&esp;“前辈有心了,不衍自当谨记。”
&esp;&esp;花不衍突然变得如此正经,真如同对待长辈一般和霆阆说话,倒让霆阆有些不好意思了。
&esp;&esp;听起来像是花不衍欠了他个人情似的。
&esp;&esp;最主要的是他本意只想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安慰这个少年,不想让他活得那样累,思考那么多那么沉重的道理。
&esp;&esp;于是霆阆随口扯了个理由来,教他不要这样认真。
&esp;&esp;“你这样理解嘛,也是可以的,我其实是想说,难受没关系,撑过这些日子就好了,过个十几二十年再回头,诶,发现事情也就那样。人生本来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修行之人嘛,几十年不算什么。”
&esp;&esp;花不衍本还在想着霆阆的故事,想着自己的事情,听完霆阆这句话后,倒是一下子笑了出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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