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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1页）

&esp;&esp;林清雅又和周霁川联系，那边他申请了让周秀云陪同，得到允许后，又打电话通知陆清屿，给她们两人订了两张软卧。

&esp;&esp;陆清屿待人实诚又热情，专门开车到红旗公社来接俩婆媳。

&esp;&esp;这一路到省城倒也没折腾，两个崽吃饱了就睡。

&esp;&esp;南方正好进入多雨季节，天气比较凉爽，适合出行。

&esp;&esp;林清雅和周秀云提前带了干粮，晚上检票上火车后，就关上包厢的门，等待火车启程。

&esp;&esp;包厢里空气也比较新鲜，被褥整洁干净，还能打开窗户透气。

&esp;&esp;她们现在坐的这种老式绿皮火车能开窗，林清雅进来就把窗户打开一个缝，透一股凉风进来，又拉上窗帘，遮挡阳光。

&esp;&esp;包厢里对面两张床铺，是一对知青夫妇，前往北方参加工作。

&esp;&esp;周秀云和他们热情地聊天，那对知青因为下乡受到老乡的恩惠，对农村特别亲切，从下乡养猪聊到老乡家的酸菜，周秀云就高兴地拿出一瓶准备给周霁川送去的酸菜，送给了那对知青夫妇，那对知青夫妇又热情地给两个崽送了一份见面礼。

&esp;&esp;林清雅听他们聊得乐不可支，又望着窗外。

&esp;&esp;遥遥望去，从南到北，从漫山遍野的浓绿，到荒凉的浅绿，亘古不变的是这山川景色。

&esp;&esp;窗外时而掠过一座座泥巴堆砌的矮墙，像这个年代一样质朴。

&esp;&esp;路过公社街道，那墙壁上必然会有又红又专的时代标语。

&esp;&esp;林清雅坐在床头，托腮望着窗外淡蓝的天空，越靠近北方，心底深处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悸动，仿佛听见思念蔓延至胸腔，随着紊乱的心跳声震动。

&esp;&esp;周霁川，从南到北三千里路，我来只为了说一句，想你了。

&esp;&esp;她深深地感受着思念在心底泛起浪潮的滋味，身后又传来崽崽们“咿咿呀呀”的声音。

&esp;&esp;床上奶香的酷崽和甜姐，小嘴巴不停地说话引起妈妈的注意。

&esp;&esp;林清雅迅速转身，摸摸崽崽们的屁股，刚换了尿布还没湿，又难掩兴奋地抓着肉嘟嘟的小拳头，贴着奶香的小脸蛋亲昵地蹭着。

&esp;&esp;“酷崽也高兴对不对，甜姐也想见到爸爸对不对，妈妈也好想快点见到爸爸啊。”

&esp;&esp;她的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小家伙们被逗得咿呀直笑。

&esp;&esp;情敌？家属院的女老师

&esp;&esp;林清雅逗着孩子，周秀云递来一块老式槽子糕，“清雅，对床知青同志给的糕点，你尝尝。”

&esp;&esp;林清雅轻笑接过婆婆的投喂，又朝着对面知青同志说了声谢谢。

&esp;&esp;糕点是稀罕物，在这时候是要糕点票才能买到，林清雅尝了口，就是无水蜂蜜蛋糕，味道不是很甜。

&esp;&esp;林清雅看周秀云津津有味吃着，眉眼一笑说：“妈，你喜欢吃这个？以后我兑换些糕点票，给你买。”

&esp;&esp;周秀云又随口一说：“这个味道没有月饼好吃，以前中秋节，霁川他们部队有个女同志总给我们家寄月饼，寄了六年，我们都不敢收，给人家退回去，人家又给我们寄过来。”

&esp;&esp;林清雅愣了下，轻笑说：“哪个女同志，我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过？”

&esp;&esp;周秀云回忆道：“好像叫小苏同志，听霁川说还是个老师，当时我估计想和我家霁川搞对象来着，不过我和他爹都不同意，等你们俩结婚了，那女同志也再没往家里寄过东西。”

&esp;&esp;部队的女同志，还是老师？

&esp;&esp;林清雅突然想起那个在家属院食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同志。

&esp;&esp;那女同志气质很好，清丽脱俗，典型的北方美人，身段秀美，个子高挑，至今她还记得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esp;&esp;还有在清寒白雾中，那一张白到通透的脸蛋，和颊边清丽的小梨涡。

&esp;&esp;林清雅第一次去家属院，只待了两三天，对那里还不熟悉，因为养鸡场的事着急走，也全然忘了这茬。他们在部队营地认识了许多年，还可能有过她一无所知的那些故事。

&esp;&esp;意识到这点，突然，胃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片。

&esp;&esp;食道涌动着剧烈的酸涩，蔓延至喉腔，骤然卡在嗓子眼里，让她难以自控地被猜忌吞噬了理智。

&esp;&esp;林清雅无意识地咬着微甜的糕点，咽进喉腔，直到吃完一整块，喉咙干涩的厉害，才逐渐缓过神来，又突然被一点碎末呛到了喉咙，咽不下去痒得厉害，止不住地咳嗽。

&esp;&esp;周秀云连忙过来给她拍背，又从行李中取出两个军用水壶，“清雅，没事吧，别噎着了，妈去接壶热水啊。”

&esp;&esp;林清雅点头，又扯出一点笑容说：“我没事，只是口有点干，谢谢妈。”

&esp;&esp;周秀云见她止住了咳嗽，又赶忙起身拉开包厢出去打水。

&esp;&esp;林清雅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糕点碎末。

&esp;&esp;她突然内心无比焦灼，恨不得这从南到北三千里路，能缩地成寸，瞬移到目的地。

&esp;&esp;林清雅突然被自己冒出来的傻气逗笑，忍不住笑出声，又冷静下来，转头看着两个睁大眼睛，一见她就笑的宝宝。

&esp;&esp;他们的眼里，妈妈就是全世界。

&esp;&esp;林清雅眉眼温柔到极致，俯下身张开手臂，轻轻环抱着两个崽崽，脸颊在宝宝软嫩的脸颊贴着，闻到他们身上的奶香味，内心也舒服了许多。

&esp;&esp;坐了一天两夜，火车终于在第三天清早，到了北城火车站。

&esp;&esp;熟悉的进站口，交错的轨道线，没有风雪掩盖的天空和视野，阳光雪白，陌生又熟悉。

&esp;&esp;林清雅望着这一幕，心底竟生出微妙的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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