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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黑豹顶着鼻尖上的蓝蝶，笨拙地挪到李荀脚边。

它小心翼翼地趴下，生怕惊扰了停留在自己鼻梁上的小东西，粗壮的尾巴却控制不住地在地毯上来回扫动。

这些年因为精神体的特殊性，李荀早已练就一套独特的疏导方式。

快丶准丶狠。

他的精神力如同手术刀，精准剜除污染最严重的区域。

虽然过程难免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但就像刮骨疗毒，忍过那一阵，便是焕然一新的清明。

"会有点疼，"李荀轻声提醒。

"但很快就好。"

那些经他疏导过的哨兵们都说，这种痛楚能接受。

它不是缠绵的钝痛，而是干脆利落的锐痛，就像夏日突如其来的暴雨，虽然来势汹汹，但痛过之後，连呼吸都变得透彻清爽。

精神疏导结束时，李荀仍徘徊在陈墨的记忆深处。

小心地引导着那些片段浮现。

最後缓缓退出陈墨的意识海，精神力也如潮水般褪去。

怀中的哨兵呼吸平稳，眉眼舒展开来。

原来那晚什麽都没发生。

"居然睡着了。"李荀小声嘀咕，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陈墨的睫毛轻轻颤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污染正被大面积剥离，痛楚过後，温润如泉的精神力在缓缓流淌。

几分钟後，陈墨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李荀含着笑意的双眸。

“你醒了？感觉怎麽样？”

陈墨撑着坐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未如此清透，仿佛是洗涤肺腑。

他的精神图景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此刻还残留着些许恍惚，但先前的疲乏与痛苦已然消失殆尽。

活动了下肩膀，惊讶地发现连肌肉的酸痛都不见了。

“像是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大扫除。”

李荀闻言轻笑出声：“看吧，现在是不是很舒服。”

陈墨闭了闭眼，细细感受着精神图景的变化。

精神壁垒此刻构建得无比顺畅，思绪流转间也变得更加敏锐，连五感都清晰了几分。

仅仅一次疏导，居然就能将污染彻底清除。

“真的很厉害，能够将我图景里的污染全部清除。”他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李荀却不会随便领这个功。

他耸了耸肩，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是你精神力稳定，图景里的污染本来就不多，换别人来大概也能清理干净，只是我动作快一点而已。”

“不一样。”陈墨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声音笃定。

李荀点头打了一个哈欠。

陈墨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他的动作有些匆忙：“夜深了，我先回去，晚安。”

大黑被收回精神图景，原本停驻在它鼻尖的蓝蝶失去了落脚点，轻盈地振翅飞回李荀肩头。

“嗯，晚安。”

李荀跟着走到门前，目送陈墨离开。

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他才轻轻合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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