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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不芜来了。”

&esp;&esp;礼晃视线偏移，看向紧闭的房门。

&esp;&esp;丛不芜止住浮游在外的神思，垂眸平复片刻，推开了门。

&esp;&esp;“阿晃。”她轻轻地喊。

&esp;&esp;礼晃这一眼，只看出她薄衣轻衫，披了一身寒。

&esp;&esp;琉璃盏微光渐盛，呈遇妖之昭。

&esp;&esp;丛不芜真的是只妖。

&esp;&esp;礼非节以目示意，项运阖将丛不芜从头打量到脚，道：“晃儿无事，我们也可安心。你与他三月未见，想是有许多话要说，趁而今，还是快些叙叙旧吧。”

&esp;&esp;礼晃无言，丛不芜在他淡漠的目光里如芒刺在背，与他相望须臾便错开眼，低低向项运阖道：“多谢母亲。”

&esp;&esp;她不知项运阖今日为何善心大发，见礼晃平安无事，只觉满腔欢欣，久别重逢与绝处逢生的喜悦充盈在胸膛。

&esp;&esp;跋涉千里的疲劳与被处处刁难的酸涩，在见到礼晃的那刻，便消逝无踪了。

&esp;&esp;礼晃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他面容本就俊秀，神情又格外专注，这种眼神格外熟悉，丛不芜不禁微垂眼睫，耳根泛起一点红，心底蓦然烧起了一把火。

&esp;&esp;礼晃看似冷静自持、面冷言少，一遇情事却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esp;&esp;待到心神稍静，丛不芜坐在礼晃身边，问道：“阿晃，衢州城里……”

&esp;&esp;普天之下，修为能出礼晃之右者寥若晨星，更遑论他还有春山在侧。丛不芜迫切地想知道，衢州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礼晃不露声色地瞥她一眼，左手轻抬，虚空变出一条金绸束带，直视丛不芜黑如点漆的双眸，道：

&esp;&esp;“为我束发。”

&esp;&esp;丛不芜曾不止一次地为礼晃束过发，可那往往是在一夜欲。海沉。沦之后。

&esp;&esp;彼时，她会浑身颤抖，礼晃温热的手掌沿腿。间摩挲向上，继而将她拥入怀中，湿润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耳畔，乌发灵蛇似的缠绕在她指间。

&esp;&esp;“好多水。”

&esp;&esp;礼晃的薄唇缓缓轻抚过她的脸，然后是眉眼，等到亲够了，他才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不芜，为我束发”。

&esp;&esp;她能听到礼晃鼓动的心跳，也能看到他被欲望覆盖的眼。

&esp;&esp;束发是他们床笫间的趣味，礼晃的表情从来不会如现在这般无动于衷。

&esp;&esp;丛不芜渐感不安，却不敢细究，只能接过那条束带，起身，靠近……

&esp;&esp;礼晃顺从地闭上眼，春山静如无物。

&esp;&esp;绸缎般的发丝微凉，束带仅有一指宽，丛不芜有意绾了一个结。

&esp;&esp;她不是没有察觉到礼晃此时的异样，有条不可目视的天堑，不知何时横亘在了二人之间。

&esp;&esp;可他们已经结契，昭示天地缔结过死生，丛不芜只能将这些异样归为礼晃初醒。

&esp;&esp;像凡人大病初愈那样，她可以理解并原谅。

&esp;&esp;丛不芜低头，见礼晃衣领微斜，两手自然下移，想为他扶正。

&esp;&esp;岂料一道剑光乍现，她躲避不及，被大力弹开。

&esp;&esp;丛不芜急急后退半步，被削断的几缕发丝凄然坠地，在地面印出一朵繁琐花纹，又稍纵即逝。

&esp;&esp;是春山……

&esp;&esp;她见此情状，心中突兀地绷起一根弦，旋即想明什么，怔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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