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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esp;&esp;褚霁远本就是担心薛予蓁心中淤塞着亲人的事情，怕她想不开出什么岔子，此时见她完好无缺地回来了，也就放心了。

&esp;&esp;想着自己在这，明若遥恐怕会拘谨很多，道：“并非轮值，不过见你迟迟未归，有些担忧。”他识趣道，“看你一身轻松，我便放心了。先走一步，不扰你们叙旧。”

&esp;&esp;但在临走前，又转身看她，“若是难过，不要觉得打扰，来找我说说。”

&esp;&esp;在一众弟子的眼中，这位大师兄，冷如冰霜，待人冷淡又严厉，偶尔温和起来也像是在嘲人蠢笨。每次弟子考核时遇上他的人，总是未语泪先流，感觉自己半分希望都没有了。

&esp;&esp;内门弟子要稍微好些，外门弟子嘴里嚷嚷着要打服褚霁远，叫他让出大师兄这个位置，实则遇到人是只敢鹌鹑似地喊一声褚师兄，看都不敢看一眼。

&esp;&esp;明若遥原本和褚霁远的接触也不多，顶多是在轮值和巡逻时被叫去交代几句。在认识薛予蓁后，倒是经常就能和他遇上，但无论多少次，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esp;&esp;待人走远了，才放松了些，同薛予蓁说道：“见多少次都还是觉得，这位褚师兄是假的。”

&esp;&esp;薛予蓁习惯了这样的说法，只是笑了两声，亲热地挽着她，道：“阿遥之前去哪里了？怎么走了这么久？”

&esp;&esp;明若遥道：“五宗大比下月就要举办，虽并非知源宗主办，却也要派人过去恭贺几句，意思意思。再说，明家在岷洲说得上话，五宗大比虽然以宗门为主，却也是不少世家暗中显摆的时候，家中人总是催我回去主持大局。”

&esp;&esp;她说着，脸上流露出些许疲态，显然也不轻松。薛予蓁没参加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好伸手在她背上抚了抚。

&esp;&esp;明若遥是她在知源宗里除了施淼淼以外，难得关系亲密的好友。但一开始，明若遥是看不上薛予蓁的。她自己本是外门弟子，能进内门，也是花了苦功夫的，次次弟子考核都是榜首。

&esp;&esp;薛予蓁拜入施明尘门下时，她才不过进内门一年。自己努力五六年的成果，不过是别人的，更何况薛予蓁是个连炼气都不到的凡人，这叫她更是难以接受，看薛予蓁时是也从不带好脸色。

&esp;&esp;可那时的薛予蓁还处在刚失去至亲的悲痛之中，别说主动去交友，连话都不肯讲。更何况那时，薛予蓁不常在课室出现，只零零散散来了几次。不知缘由的人当她是心虚，是高傲，排挤了她好一阵子。

&esp;&esp;明若遥在自己家里也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小姐，世家虽锦衣玉食，却也规矩颇多，她的教养叫她做不出背地里嚼舌根的举动来。

&esp;&esp;要说改变，是一月后的一个晚上，她那日和薛予蓁有同一门课，又临近月末考核，晚间下课时走得急，将剑饰挂掉了也未曾察觉。快宵禁时才发现，本想第二天再去拿，谁知脚步一拐便走到了课室。

&esp;&esp;推门前听见里面隐隐传出声音，明若遥收了手，从窗户看进去——薛予蓁还坐在白日的位置上，面前的矮桌前放着厚厚的一叠书，她低着头，嘴里快而低声地念着，身边被浓重的灵气环绕着。

&esp;&esp;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薛予蓁扭头看向她，十三岁的年纪，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眼底雾蒙蒙的一片。这一月来，她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却在看着明若遥的时候，抿着嘴很浅地笑了一下，小声喊了一句明师姐。

&esp;&esp;明若遥在本家也见过不少这种“勤奋好学”的旁支，觉得她也在做戏，心中厌烦更甚，也不要什么剑饰了，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在想，薛予蓁会不会去向褚霁远他们告状。

&esp;&esp;可是没有，而她往后几个月也总能在夜晚的课室或是练剑峰看到薛予蓁的身影。薛予蓁本就起步比常人晚，用功一些是正常的，但明若遥以为她身后站着施明尘和褚霁远，再用功也不会如此。

&esp;&esp;有次在练剑峰看见薛予蓁被褚霁远带着练剑招，从她生涩的动作就看出从前一点都没接触过这些，而那位高高在上的褚师兄也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亲师妹就手下留情。

&esp;&esp;出剑速度慢了，打。

&esp;&esp;手弯了，打。

&esp;&esp;剑招记错了，打。

&esp;&esp;褚霁远心狠手辣，鞭鞭不留情，看得明若遥觉得自己身上幻痛。薛予蓁被打得头上全是冷汗，却一声没吭。

&esp;&esp;许是动作太过粗劣，褚霁远教了一会儿便连连叹气，自己演示了一遍后，就留她一人在这练习挥剑。

&esp;&esp;五千次，一次也不能少。说完便冷酷地离开了。

&esp;&esp;明若遥以为按薛予蓁的年纪，多少都要哭一场了。但她没哭，只是呆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挥剑。

&esp;&esp;枯燥无趣，明若遥心中默道。却不知为何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打坐冥想。待她两个时辰后睁开眼，薛予蓁已经挥完那五千次，此刻正在闷头练剑招。前面看着都还好，却总是在最后莫名犯错。

&esp;&esp;看了几遍后，明若遥实在没忍住，道了句“笨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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