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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伶人依次告退,只剩他们三人时,宋怀章走到宋枝鸾身边,温文尔雅道:“灵淮,我记得你上个月在太乐署学了一支舞,说要跳给谢将军看,今日不知道皇兄有没有这个眼福?”
&esp;&esp;此话一出,玉奴的表情就有些发沉。
&esp;&esp;宋枝鸾习舞,跳与谁看,都凭她高兴,可只能她自己开口,若是旁人来提,便是冒犯,哪怕是她的兄长也不合适。
&esp;&esp;“太……”
&esp;&esp;“玉奴,帮本公主把这壶酒带去房里,这酒味道刚好,夜里睡觉本公主想喝上一口。”
&esp;&esp;玉奴的话被打断,噤声片刻,抓起酒:“是,殿下。”
&esp;&esp;宋怀章还站在那等她回答。
&esp;&esp;宋枝鸾喝了口茶解腻,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当然了皇兄,只是我近日没跳过,有些忘了,皇兄和将军先在这我府里逛逛,待我准备准备?”
&esp;&esp;“好。”
&esp;&esp;宋枝鸾带着稚奴起身,快走出正院时,她像是忽的想起什么似的,朝两人笑道:“便在水榭里跳吧,那宽敞,风景也好,皇兄和谢将军可以赏赏园子,逛够了,我那也备好了。”
&esp;&esp;宋怀章点头,看向谢预劲。
&esp;&esp;谢预劲的眼神落在宋枝鸾身上。
&esp;&esp;她面对着他,他便盯着她的眼睛。
&esp;&esp;她背对着他,他便看向她的后颈。
&esp;&esp;宋怀章揶揄道:“预劲,我可是头回见你对一个女子这样,灵淮能得你的欢喜,那是她的福气。”
&esp;&esp;视线里出现一张陌生的脸。
&esp;&esp;谢预劲将视线收回。
&esp;&esp;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
&esp;&esp;一名侍女就来到两人面前:“太子殿下,公主现在请您过去。”
&esp;&esp;“灵淮不是刚走,眼下有何事?”
&esp;&esp;“奴婢不知。”
&esp;&esp;谢预劲抬步欲走。
&esp;&esp;侍女上前拦住他,道:“公主说了,只请太子殿下过去,将军还请在这休息。”
&esp;&esp;宋怀章没作停顿:“知道了。”
&esp;&esp;继而转身对谢预劲道:“那我先行一步,水榭见。”
&esp;&esp;-
&esp;&esp;宋怀章跟着侍女,来到了水榭二楼,宋枝鸾看起来还没有做任何准备,身上的衣裳还是那一套,女官稚奴陪在一边,朝他行了礼。
&esp;&esp;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
&esp;&esp;“小鸾,你要和皇兄说什么?”
&esp;&esp;宋枝鸾为难道:“想请皇兄帮我看看,选一件舞衣。”
&esp;&esp;宋怀章有些奇怪,但也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看几个侍女举着衣架子出来。每一件舞衣都很精美,细密的金线,阴天看着也极为耀眼。
&esp;&esp;他最后选了一件红色的。
&esp;&esp;宋枝鸾欣然起身,走到这件衣裳旁边,捏着长袖摩挲了片刻,笑道:“我也觉得这件好看,那就这件吧,皇兄在这等等,我换了衣裳便来。”
&esp;&esp;“好。”
&esp;&esp;宋枝鸾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又答应了为他们跳舞。
&esp;&esp;这婚事应当是要成了。
&esp;&esp;宋怀章思及此,脸上的笑容又忍不住露出来。
&esp;&esp;如此,只差一件事了。
&esp;&esp;……
&esp;&esp;宋枝鸾进了水榭换衣,四方屏风挡着,里面空空如也,方才被她夸着好看的舞衣被随意丢在地上,上面还有一个脚印。
&esp;&esp;少女站在小窗旁,打开了一条细缝,雨丝轻飘飘的拂过她的眉眼。
&esp;&esp;玉奴推门而入,“殿下。”
&esp;&esp;宋枝鸾颔首,视野里已
&esp;&esp;经看到了谢预劲。
&esp;&esp;少年站在水榭前,府上最大的那棵梨树下。
&esp;&esp;皎洁的花瓣将他的肤色衬的深了许多,墨玉冠几乎和他高束起的马尾融为一体,那身张扬的红衣修身高挑,竟也被他穿出了几分危险禁欲。
&esp;&esp;公主府五进五出,层峦叠嶂,后花园假山道分行几道,若无人带路,一时也不能出。
&esp;&esp;谢预劲走了最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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