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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谢预劲听了，把箭筒放下，贴近她道：“那你会什么？”

&esp;&esp;宋枝鸾会的东西很多很杂。

&esp;&esp;大都是为消磨时间学的，虽不精通，但琴棋书画，丝竹管弦，还有太乐署收集作曲的舞，她都曾研习过，这会儿拿来撑场子，就算是现演现跳一曲也是绰绰有余。

&esp;&esp;但谢预劲离她太近了。

&esp;&esp;近的她可以闻到他脖颈里，属于他的淡淡冷香，一路沁到她心里。

&esp;&esp;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与她体温交融，贴着她耳畔的唇在说话时轻轻碰过她的耳廓。

&esp;&esp;宋枝鸾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谢预劲要是再靠近些，恐怕就能听见了。

&esp;&esp;他用这个姿势问她会什么。

&esp;&esp;宋枝鸾脑海里的念头千转百回，没一个往正经方向想的，耳边响起的都是夜里的低音。

&esp;&esp;她看着谢预劲漆黑的眼眸，手指悄悄解开他的腰带，喉咙有些发干：“谢预劲，你是认真的在问我问题吗？”

&esp;&esp;谢预劲嗯了一声。

&esp;&esp;“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宋枝鸾被抱起，声音踉跄了一下，肩膀处的衣裳已经乱了，她的腿不知为何有些发软，只有手还勉强用的上劲，“谢……嗯……”

&esp;&esp;他在吻她的侧颈。

&esp;&esp;宋枝鸾怕痒，但因为欢喜，也没有往后躲半分，甚至配合的仰起头，鼓励似的抱住他的腰。

&esp;&esp;可在她的手贴过去的下一刻，谢预劲却僵住了，与她对视着的漆眸里，似乎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微微涌动，像是一场无声的浪啸。

&esp;&esp;宋枝鸾更用力地抱住他，弯下眼刚想说话，环着他的胳膊却被钳制着拿开了。

&esp;&esp;她有些不解，手顿在空中忘了收回，看着谢预劲双手将她的衣裳拢住，转过身，道：

&esp;&esp;“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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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京城定南王府。

&esp;&esp;宋缜望着眼前粼粼铁甲，上千人呼吸共振，像黑色潮水下鼓腮的鱼群，暗无月色的府邸前，他的手在轻轻发抖。

&esp;&esp;再穿上战甲，竟是今日这副场景。

&esp;&esp;“父亲，”他转过身，“当真

&esp;&esp;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esp;&esp;宋亮的手按在他的肩甲上，恨声道：“缜儿，父亲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你不行，宋定沅要你的命，父亲就要他的命！”

&esp;&esp;宋缜别开头，“父亲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

&esp;&esp;宋亮露出一抹苦笑，看着宋缜的那双眼没有孤注一掷的野心，满是难言的悲寂，“等你为人父母，便知为父的苦处，并非所有人都像我那弟弟将权势看得那般重。人活一世，不过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若是举目无亲，为父还有什么好活，只是我不知可还有见到你成家立业的一天。”

&esp;&esp;京中的消息必然已经传到北方。

&esp;&esp;他们的对手会是谢预劲。

&esp;&esp;想当年宋定沅对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千防万防，却还是阻止不了他在军中威名远扬，羽翼丰满。

&esp;&esp;那是因为谢预劲从无败绩。

&esp;&esp;他是万中无一的将星。

&esp;&esp;唯一算的上他软肋的灵淮，已经被他的傻缜儿通风报信放走了。

&esp;&esp;他原想派人前去捉回来，最终还是任她们离开。

&esp;&esp;他总想着，万一事败，灵淮或能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为缜儿求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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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帼城驻营的第三日清晨，帝京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esp;&esp;帅帐内伫立着数个人影，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的呼吸声都微不可察，他们齐齐看着丝丝缕缕的火舌卷上信文，照亮他们的脸，质地平润的纸张化作几块灰烬，接连掉落在蜡烛周围。

&esp;&esp;看过信后，众人脸色各异，暗中打量主位上的青年。

&esp;&esp;谢预劲将灰中隐现的“速回”字样碾碎。

&esp;&esp;过了片刻，郭副将平日友善的脸庞紧绷着，上前一步：“将军，还请下令。”

&esp;&esp;“帝京内乱，定南王叛乱，正好可以打出‘剿灭逆党’，‘南下勤王’的旗号，各座城池皆会放行，免去许多麻烦。”

&esp;&esp;“是啊将军，再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了，纵然屠尽皇族，也有‘兄弟相残’的大好借口，将军乃是灵淮公主的驸马，太子的信臣，又是主公的唯一的后嗣，镇压平叛再没人比将军更适合。”

&esp;&esp;“这是天命所归！”

&esp;&esp;谢预劲低头，被风吹起的灰烬在他眼中一掠而过，他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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