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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她今天太累了，跟梁灼周旋那么久，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她实在不想跟程誉升虚与委蛇下去。

&esp;&esp;程誉升脸色一凝，侧头看她。

&esp;&esp;越萤一直以来乖得几乎没有存在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程誉升面前展露攻击性，让他有些错愕。

&esp;&esp;越萤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程誉升，“让您失望了，就算之前梁灼对我有些兴趣，今天这一遭下来，兴趣也该消失了。”

&esp;&esp;程誉升脸色铁青，像是忍着把她丢在半路的冲动，“你在说什么疯话？”

&esp;&esp;“原来您是真的关心我的学业吗？”越萤直视程誉升：“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别的学校看看？”

&esp;&esp;“爸爸。”

&esp;&esp;她把“爸爸”这两个字叫得太过温情而越发近于讽刺，程誉升面色一僵，扭过头没再理她。

&esp;&esp;到了程家把她往门口一丢，司机就载着程誉升离开了。

&esp;&esp;越萤的指纹没录入系统，按了几下门铃，管家才过来开了门。

&esp;&esp;管家每次喊程家人都喊得像人在解放前，“先生”、“夫人”、“少爷”、“小姐”，十分有信念感。但是他从不喊越萤“小姐”，越萤也乐得清静。

&esp;&esp;每次碰到程家的管家和佣人，都像碰到没有设置对话剧情的npc，越萤绕过他，径直上楼。

&esp;&esp;没有其他程家人在，越萤卸了妆洗漱完，又开始发呆。

&esp;&esp;衣柜里现在有两条绣着theodore的手帕了。

&esp;&esp;没有事情做的时间格外漫长，海风从窗户里吹进来，越萤又想起梁灼。

&esp;&esp;他这个时候会在干什么。

&esp;&esp;方衡给她的那只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esp;&esp;来电显示是一个大写的“z”，梁灼输入号码时留的是本名，被越萤改成了“theodore”，然后又改成了一个孤零零的字母“z”。

&esp;&esp;越萤等着手机响了几秒钟，才接起电话，没有先开口。

&esp;&esp;对面的人也没有开口，越萤只能听到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拍卖会，远远地能听到各种语言切换的语速极快的报价声，和大概是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热闹。

&esp;&esp;还有离得很近的清浅的呼吸声。

&esp;&esp;“梁灼，你在吗？”越萤轻声问。

&esp;&esp;“嗯，”他似乎离吵嚷的声源远了一些，问她：“想得怎么样？”

&esp;&esp;离开前，梁灼沉默片刻，叫住越萤，问：“你想成为有选择的人吗？”

&esp;&esp;越萤还是用那种清冷直白地眼神看着他，问：“有代价吗？”

&esp;&esp;梁灼笑着说：“当然。”

&esp;&esp;越萤不问代价是什么，只说：“我要想一想。”

&esp;&esp;现在，梁灼问她想好了没有。

&esp;&esp;越萤没有讲话，一时间由电波联结的两个人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esp;&esp;“阿萤，帮我出个价，”梁灼低声开口：“他们叫到2750万。”

&esp;&esp;“港币？”

&esp;&esp;“美元。”

&esp;&esp;越萤呼吸一滞，“我……我不会。”

&esp;&esp;梁灼低声笑了：“随便说。”

&esp;&esp;“3500……万？”

&esp;&esp;“ok，”梁灼拿起旁边的听筒，给电话委托代理报了价。

&esp;&esp;越萤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开玩笑的吧。”

&esp;&esp;“没有，”梁灼问：“你还没回答我，想得怎么样了。”

&esp;&esp;“我……”

&esp;&esp;程誉升望向梁镇潮时的眼神、看向梁灼时的表情不断出现在脑海里。

&esp;&esp;越萤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esp;&esp;随着清脆的落槌声，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片掌声，大概是因为在很空旷的场地里，声音经久不息。

&esp;&esp;在这样嘈杂的背景音里，越萤听到梁灼的笑声，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我赢了。”

&esp;&esp;这种时候，你应该抓住我的手

&esp;&esp;耳边的笑声说不出的少年意气。

&esp;&esp;越萤的心跳仿佛漏掉一拍，但她清楚的感知到，这并不是出于心动。

&esp;&esp;她的声音中带着些不确定，问：“是拍到了吗？”

&esp;&esp;“嗯。”梁灼简单回应，起身走出了场馆。

&esp;&esp;这下通话背景里能干扰越萤注意力的杂音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梁灼的呼吸声，不近不远地萦绕在耳侧。

&esp;&esp;他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越萤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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