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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esp;&esp;既然说出口，那白栖川干脆更加直白。

&esp;&esp;“鹤丸，你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你是自由的，没有契约束缚的，独立的生命。你的身体由你支配，你的思想不受操纵，你的爱恨全凭本心。”白栖川诚恳地说。

&esp;&esp;鹤丸国永笑意淡去，直直地看着他。

&esp;&esp;“我已经知道你当初的疑惑，付丧神的情感究竟源于契约还是源于本心，我仍然无法给出答案，也不知道时至今日你是否已经能够分辨……”

&esp;&esp;“很感激与你同行的日子，那样美好的生活我真心希望可以长长久久下去。即使我们分开，如果你能得到真正的自由，那离别的阵痛也都有意义。”

&esp;&esp;君子之爱，从来不是“拥有”，而是“成全”。

&esp;&esp;“只是很抱歉，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白栖川低落下去。

&esp;&esp;“真的，很抱歉……”

&esp;&esp;未来时空颠覆，若时之政府消失，白栖川未曾到来，由审神者锻造赋予人身的鹤丸国永自然也不复存在，即使契约解除，付丧神也逃不出因果。

&esp;&esp;鹤丸国永默默听着，沉默得不像以往活泼的鹤丸，甚至比刚刚还要反常。

&esp;&esp;不，不如说，离开白栖川后，沉稳与安静慢慢浸染了这振太刀付丧神的性格，如此这般，才是“正常”。

&esp;&esp;审神者埋首道歉的时候鹤丸国永突然道：“不要道歉。”

&esp;&esp;“你喜欢平淡安稳的人生对吧，将惊吓带到你的生命中，我的责任最大，我才应该说抱歉哟！”

&esp;&esp;白栖川一愣。

&esp;&esp;“说到底，心意是我先说出口，也是我先不顾一切地离开，还是一直被动接受一切的你比较无辜才对。”鹤丸国永视线扫过白栖川无力的双腿，继续说道。

&esp;&esp;“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里。”

&esp;&esp;是的，白栖川很好奇，因为鹤丸国永已经躲他很久，自从上次合力杀死羂索后他们再也没有相见。

&esp;&esp;“因为呀，”鹤丸国永重新抱手在脑后，靠到树干上，目光也投向天空。

&esp;&esp;仿佛白栖川没有在树下，仿佛此时说话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esp;&esp;鹤丸国永轻轻的声音被温柔的风送来。

&esp;&esp;“我思来想去，最后一天，还是想待在你身边。”

&esp;&esp;

&esp;&esp;平平无奇的一天，平平无奇一阵风吹开暴雪般的樱花雨，高洁端方的异世来客与他惊才绝艳的刀剑付丧神们消失在那一平平无奇的瞬间。

&esp;&esp;游戏中审神者的情感是真实的。

&esp;&esp;做出生死决定时的犹豫与果决、尽力而为等待命运时的惶惶不安与置生死于度外……都是真实的。

&esp;&esp;系统中，白栖川的人物灰了下去。

&esp;&esp;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酒喝多了犯困想打个盹。于是眼皮一点点阖上，樱花、美酒、清茶渐渐消失，付丧神们交谈说笑的声音逐渐远去。战火，鲜血，飞鸟，蓝天……

&esp;&esp;会不会是个美梦呢？

&esp;&esp;江玖从白栖川身上弹出，回到系统界面，又误点了游戏退出。弹出前，似乎看到所有付丧神们满含祝福与感伤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又似乎只是错觉。

&esp;&esp;干站了一会，消化了一下白栖川的情绪。游戏里喝酒，游戏外玩家也好像醉了一样有点不清醒，干脆在地上坐一会儿醒醒酒。

&esp;&esp;被冰凉的地板冻到屁股，江玖清醒了，气急败坏挪到椅子上，暗骂自己怎么玩个游戏脑子犯浑，也太真情实感了！真该戒一段游戏了！

&esp;&esp;然后江玖突然想起来许久未曾查看人物档案。

&esp;&esp;这不得赶紧进入游戏？看看玩了这么久有什么变化嘛！

&esp;&esp;【“——他是一个善良温和的人，喜欢与人为善。”】

&esp;&esp;这条描写性格倒是和之前的档案一模一样。

&esp;&esp;【“——他就职时之政府审神者四年零八个月，率领刀剑付丧神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讨伐时间溯行军。”

&esp;&esp;“——于七个月前背离时之政府宗旨，插手改变历史。”

&esp;&esp;“——于二零一九年四月二十一日结束审神者生涯。”】

&esp;&esp;比上次查看时，多了对白栖川审神者生涯的简报。

&esp;&esp;【“——他思想转变为修正主义，改变多起重大事件，造成时空动荡。”】

&esp;&esp;这明明都是有原因的！

&esp;&esp;【“——他良善与大爱的举动使无数悲剧消弭于无形。”】

&esp;&esp;中肯的，确切的，一语中的的！

&esp;&esp;【“——他对刀剑的热爱从一而终，虽然能力平庸，但成功获得六十八振刀剑付丧神的爱戴。”】

&esp;&esp;六十八振，正是白栖川唤醒的所有刀剑付丧神的数量，一振不差，包括鹤丸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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