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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esp;&esp;怀疑自己，而不是怀疑这个世界。

&esp;&esp;【“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虎杖？”

&esp;&esp;……

&esp;&esp;“虎杖死了。”】

&esp;&esp;——于是在那段时间里，他是真的相信虎杖悠仁的离世的。

&esp;&esp;无所谓是否悲观或者轻信，伏黑惠说虎杖悠仁死了，钉崎也这么说，他们和虎杖悠仁的关系总比自己亲近。

&esp;&esp;更何况……在他听闻噩耗浑身冰冷不得不汲取力量时，在依赖拥抱缓解压力骤升时，在听见伏黑惠艰涩沙哑的声音时……他就想：记忆可能会骗他，他们却没必要。

&esp;&esp;那个晚上他顺着五条悟的话出门找“惊喜”，在教学楼西侧，他见到了虎杖悠仁……的幻影。

&esp;&esp;一开始他以为是恍惚中的鬼魅，毫不理睬，机械般行走。

&esp;&esp;伏黑惠的到来让他联想到另一个可能。

&esp;&esp;于是刚刚弃之如履的人影成为佐证推测的证据，他迫不及待展示给身边的人！

&esp;&esp;他激动，他欣喜，在“幻影”消失后他拉着伏黑惠到处找！

&esp;&esp;【“我好像看见了，也听见了，如果是我想的那样……”

&esp;&esp;“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捉到他！”

&esp;&esp;……

&esp;&esp;清醒的声音对陷入迷障的人劝说：“九方，很晚了，虎杖悠仁说不定已经……已经……回去了。

&esp;&esp;“去找一找也不吃亏！”

&esp;&esp;】

&esp;&esp;于是还未如现在亲密的少年毫无怨言地陪他走了一晚上，找了一晚上。

&esp;&esp;明明按道理他真的没死啊……

&esp;&esp;情绪过山车一样持续走高，又平缓地滑进深渊，身体的疲惫和精神耗空的茫然让他再次质疑自己的判断。直到终止于伏黑惠的一声叹息。

&esp;&esp;【“我一路从房间跟着你出来，如果他就在这里，一直在你身后的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呢？”】

&esp;&esp;少年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他信任伏黑惠胜于信任自己的判断。

&esp;&esp;不过是躁郁交加引发的所思所梦，是伸手捞不到的水中月，是第二日一觉醒来的自嘲。

&esp;&esp;所以有时候他理智上相信虎杖悠仁躲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有一天会突然跳出来说“没想到吧我是假死！”情感上却总觉得，伏黑惠说得对，他确实死了。

&esp;&esp;黑发少年曾经在那个情绪混乱、躁动和苦闷交叉出现的晚上，和同伴诉说过这种心态，同行的少年只是沉默良久，让他不要再想了……

&esp;&esp;【“是假死！”

&esp;&esp;“不要再想了。”

&esp;&esp;“白栖川见过活着的虎杖悠仁！”

&esp;&esp;“难道还在昏迷的白先生托梦给你吗？不要再想了。”

&esp;&esp;“我刚刚好像……真的真的真的看到了……”声音已经在连番否定下充满了不确定。

&esp;&esp;“……九方，我见过、见过他的尸体……天快亮了，回寝室吧，不要再……想了。”】

&esp;&esp;于是真的不再想了。

&esp;&esp;是幻觉吗？其实好像也无所谓。

&esp;&esp;在京都，他频繁错乱，频繁将风吹草动当做咒灵对待，闹了不少麻烦。

&esp;&esp;癔症加剧，九方阵彻底把那个晚上抛在脑后！

&esp;&esp;他不急切需要一个解答，他听惠的话不再去想。

&esp;&esp;迷茫的夜晚，忽喜忽悲的情绪，另一个身份所见所闻与自身精神失常幻想的不合理之处……

&esp;&esp;不再去想。

&esp;&esp;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靠近一点的人罢了，会出现关于他的幻觉，大概也只是因为自己当时唯一记得他的样子吧……

&esp;&esp;不再去想，所以他拥有了更多。

&esp;&esp;记在心中的，除了阳光下笑容明快的那张脸外，多了另一个稍显冷淡的面孔。

&esp;&esp;虎杖悠仁再也不是唯一。

&esp;&esp;因为他还见过后者脸上双眼睁大后的碧眸，见过后者睫毛狂颤后挣扎放任的迷醉，见过他呼吸紊乱不再冷淡的红晕。

&esp;&esp;这个本就可有可无的谜题，他曾在失眠抑郁的深夜遍寻无果后放弃解答。

&esp;&esp;而现在，解答自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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