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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安宁打了一个哈欠,继续抱着被子睡了下去,就在她将要睡过去时,小夏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主子娘娘,刚才惠妃娘娘派人通知,说是德嫔血崩了,太医说,撑不了一个时辰。”
“!”佟安宁一下子清醒了。
……
储秀宫中,昨日秋雨砸落的树叶还没有收拾,被雨丝晕湿的青石板像是穿了一层黑衣,配上头顶灰沉沉的天,院子里的人仿佛被关进了笼子里似的。
四福晋的宫女站在门口,焦急地望着门口宫巷,两手不断的绞着帕子。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四阿哥的身影映入眼帘,连忙道:“四爷!”
四阿哥见状,加快了步子。
进入储秀宫,先给惠妃、宜妃请了安。
一旁的接生嬷嬷抱过来一个襁褓婴儿,“四阿哥,这是德嫔娘娘生的十四阿哥。”
四阿哥只瞥了一眼,然后焦急道:“额娘怎么样?”
惠妃用帕子擦了擦眼,“你媳妇正在里面守着呢,里面血气重,你一个男的不好进去。”
四阿哥一听,转了身,“额娘病危,如果我身为人子还不进去,就是大不孝了。”
惠妃和宜妃见状,也不拦着。
……
四福晋看到四阿哥进来,大吃一惊,“四爷,你怎么进来了。”
四阿哥目光落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德嫔,给她行了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德嫔看到他进来,眼神微亮,嘱咐一旁的宫女,“去将小阿哥抱进来。”
宫女:“奴婢遵命。”
德嫔虚弱道:“刚才我已经嘱咐你媳妇许多了,既然你进来了,我就再嘱咐你一遍,你性子倔,不太会说话,在宫里,这点好,不容易被人哄了,也不好,不听劝,皇上是你的皇阿玛,年纪也大了,你要多顺着他,刚才我听乌拉那拉氏说,她有了身孕,真是得天保佑,让我在临走前,听到这个好消息。”
“呜呜……额娘!”四福晋呜咽地握住德嫔的手。
四阿哥也手足无措地看着德嫔,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阵婴儿的轻哼声传到他耳边,四阿哥就看到接生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进来了,轻轻放到德嫔枕边。
德嫔轻轻掖了襁褓,依恋地看着才生下的孩子,而后看向四阿哥:“胤禛,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了,额娘这些年,也存了不少家当,就都留给他,额娘看他长得机灵,现下年纪又小,你若是帮忙好好培养,他说不定会登上大统,到时候就有人给你养老了,你们兄弟姐妹在宫中也不会被欺负……”
四阿哥越听,心中越冷,有些悲凉,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他没有告诉德嫔,小时候其实他挺羡慕七阿哥,他虽然出生就带有足疾,但是成嫔足够爱他,如果他出生带了足疾,以德嫔的性子,恐怕自己会过得很可怜。
怪不得德嫔前面说了那些好话,原来是让他照顾好小阿哥。
为什么额娘那么期待一个才降生的孩子,反而对他、对他的孩子视而不见。
让弟弟给他养老?
可笑,他还要脸,他会有儿子,何故让弟弟来参与他的人生。
再说,他不觉得他和两个妹妹在宫中受到了欺负,额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四福晋见四阿哥脸色越来越沉,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无声地晃了晃。
感受到手中的柔软,四阿哥的理智回归,黯然地垂下眼帘,默默地点了点头。
德嫔见他应下,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交代这些后,她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皇上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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