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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esp;&esp;血脉上冲至颅顶，带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廖泽仁颓唐地坐回椅子上，抬手按揉额角。

&esp;&esp;安静得只听得见钟表跳动声的空间里，一道脚步踏着光洁的地砖，缓缓迈至中央。

&esp;&esp;脚步声停止，几秒后，一只骨肉匀称、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捡起那已经损坏的弓。

&esp;&esp;冬日光线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穿过几十层高楼之上的玻璃窗，落在谭雪锐脚下。

&esp;&esp;“你还是输了。”她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座椅里的人，公正地宣布了结果。

&esp;&esp;“答应我不再插手的事，希望你这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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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黄色的靓丽跑车驶进熟悉的小区道路，在单元楼前停住。

&esp;&esp;车门打开，许琛独自一人下了车，绕过车头，向驾驶位上的樊卉卉道了谢。

&esp;&esp;“别客气，许老师。”樊卉卉手肘撑在敞开的车窗上，风吹得她的发梢胡乱飞舞。

&esp;&esp;许琛想问的话卡在喉间，一路上把有关泽锐集团今日董事会的消息刷了无数遍，荒芜的心像是扎入了纵生的根，愁思无限，只待什么破土而出。

&esp;&esp;“近期还真是没一件好事，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过得开心。”樊卉卉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作别。

&esp;&esp;许琛心口一滞，眼见着对方要走，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

&esp;&esp;“十年。”樊卉卉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作答的准备，继续道：“从我发现他那本画满了你的画本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年了。不过据我所知，他第一次见你是在十年前，那时候你在新大的一场篮球赛上，和肖详礼求了婚。”

&esp;&esp;有什么画面在许琛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就如流星般转眼逝去，抓握不住。他有些震惊于这个意料之外的数字，喃喃道：“那时候他才多大…”

&esp;&esp;“是吧，挺变态吧？”樊卉卉耸了耸肩，没有一点为自己好友开脱的打算，还大有自己往泥潭里跳的姿态，“所以肖详礼的话也没错，就连我这么变态的人，第一次发现那画本上的人是你时，也觉得自愧不如。”

&esp;&esp;许琛沉默未语，与樊卉卉交汇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esp;&esp;“其实你有怪他的权利，没有规定说，一个人就要为另一个人的私念和欲望奉献自我。”跑车里眉目张扬的女生拍了拍手上的方向盘，“但我想，或许最开始，那个觊觎月光的小孩，原本也仅仅只是想仰头看看月亮。但是有一天，他眼睁睁看着月亮跌下来了，这种情况我想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想把月亮据为己有的吧。”

&esp;&esp;她说这些话的语气像在讲述一个不太美好的童话故事，但又感同身受情绪饱满，就好像自己也有着相似的经历，说到最后，她朝许琛看过来，“所以，如果月亮也并非全然无意，能不能放下一些既定的禁令，给自己，也给那个不太懂事的小孩一个机会呢？”

&esp;&esp;言至于此，许琛并非听不懂。

&esp;&esp;樊卉卉抚了抚自己凌乱的发丝，朝许琛挥了挥手，“期待下次再见，许老师。”

&esp;&esp;电梯层层上行，数字在显示面板上一个个缓慢跳动。

&esp;&esp;樊卉卉的话音仿佛还在耳畔回旋，许琛静静看着电梯门反射出自己模糊的身形，一些不成形的冲动，渐渐在胸腔里聚积。

&esp;&esp;与此同时，刚开出小区大门的黄色跑车内，节奏感十足的乐曲被一阵来电提示打断。

&esp;&esp;驾驶位上的人垂眸瞥见中控屏上的来电显示，颇无奈地摇了摇头，接通了电话。

&esp;&esp;“放心，使命必达。”一接通，樊卉卉率先开了口，“董事会那边一切顺利吧。”

&esp;&esp;对面安静一瞬，就在樊卉卉以为是信号不好正欲检查时，车厢里忽然响起一道低沉阴翳的声线，“你带他去见了肖详礼？”

&esp;&esp;樊卉卉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廖以辰查得那么快，没等她跑到澳洲，就前来兴师问罪。

&esp;&esp;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说开了比较好。”

&esp;&esp;“他现在在哪？”

&esp;&esp;让樊卉卉惊讶的是，廖以辰没有深入追究，而是转而问起了另外的问题。可是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平静，又有一种暴风雨前短暂的安宁，听得她有些心惊。

&esp;&esp;“刚送回同盛。”樊卉卉驾驶着车子稳稳驶上城市高架，回答完听不见对面的应声，于是又正色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sp;&esp;“我刚刚接到通知，我的所有出国证件都被冻结了。”廖以辰道。

&esp;&esp;樊卉卉一惊，“怎么回事，你这个月不是还出去手术？”

&esp;&esp;“是我爸，”廖以辰说，“专业的治疗团队和器械，会在手术前三天送到国内。”

&esp;&esp;“怎么会这样…”樊卉卉不解。

&esp;&esp;车厢里，廖以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终于带上了难以压抑的情绪，“许琛，他递交了去欧洲的研学申请，已经通过了。”

&esp;&esp;说话间，樊卉卉的视线忽然落到车窗外反向下高架的路上，一辆熟悉的库里南正踏着超速违规的极限，疾驰而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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