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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sp;&esp;相比之下，路汛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沉默片刻，语气如常：“写作业。”

&esp;&esp;顾辰…“……你不喜欢我了么？”

&esp;&esp;一丝错愕从路汛眼中划过。

&esp;&esp;然而转瞬即逝。

&esp;&esp;“……要我在这里证明么？”路汛刻意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年，轻笑，“你还没醒，不太好吧。”

&esp;&esp;他故意把语调拉长，听上去暧昧至极，顾辰却好像完全没感觉出来，他脸色冰冷，整个人凝固成了块好像一敲就会裂缝满布的石头。

&esp;&esp;“为什么要这么着急。”顾辰踉跄地往前两步。

&esp;&esp;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路汛的反应却这么平淡。就好像这三个月他们一点都没接触过，只是普普通通的路人。

&esp;&esp;“就这么回去……”压在心底两天的情绪终于溃然决堤，顾辰颤声：“就这么回去……我真得会忘记你的。”

&esp;&esp;……

&esp;&esp;一片堪称死寂的静默以路汛为中心，逐渐蔓延至整个房间。

&esp;&esp;“忘了你……”顾辰死死盯着眼笑容逐渐淡去的人，“你也无所谓吗？”

&esp;&esp;夹着笔的手倏然收紧，指关节在过度用力下泛出一股惊人的惨白。

&esp;&esp;路汛微低下头，身体慢慢靠到椅背上，修长的脖子弯出一条紧绷的弧线，目光定在纸上最后几道空格上。

&esp;&esp;“我怕我忍不住。”

&esp;&esp;话音落下，又是一片死寂。

&esp;&esp;仪器冰冷的滴滴声压迫着神经，让顾辰觉得难以呼吸。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椅子上的人才又开口。

&esp;&esp;“拖得越久，我就会越动摇。”

&esp;&esp;路汛一边说，手一边下意识地往口袋上摸。

&esp;&esp;顾辰这才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间有一团被焦红色圆环包裹的白，因为位置太隐秘，他刚才都没发现。

&esp;&esp;“你的手……”顾辰一下紧张起来，“是被烟头烫的吗？”

&esp;&esp;路汛顿了下，手隔着裤子口袋贴在烟盒上。他这两天抽烟厉害，这几乎是习惯性的动作。顾辰一说话，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在医院，甚至还当着顾辰的面。

&esp;&esp;“现在我还能把你送回去。”路汛慢慢把手收回去，他没有回答顾辰的问题，只是自顾自说话。

&esp;&esp;“再过几天，几星期，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esp;&esp;“有可能会说服自己。比如我会对你很好，让你比变回人还要开心。”

&esp;&esp;“然后给你下点药，送你去改造。”

&esp;&esp;路汛盯着作业本，目光聚焦在一篇文言文阅读上，文章中间，“伏囚”两个字被加粗了。

&esp;&esp;“再然后，你就再也没法忘记我了。”

&esp;&esp;“做我的娃娃，永远待在我身边，永远离不开我。”

&esp;&esp;路汛说着，慢慢抬起头，望进眼前充满错愕震惊的蓝色瞳孔。他的声音低沉又嘶哑，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痛苦：“你想那样么？”

&esp;&esp;他忘了你，你也忘了他（……

&esp;&esp;顾辰费了很大的劲，才从路汛的话里回过神：“等等。”

&esp;&esp;他突然觉得喉咙很干，定定神道：“你先冷静一下。”

&esp;&esp;“我很冷静。”路汛的神色看上去确实像他说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顾辰险些信了。

&esp;&esp;他闭了下眼睛，只感觉好像有人硬生生用绳子把他的心给绞住：“我觉得不用那么着急，过几天再看看，万一……”

&esp;&esp;“早点回去。”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esp;&esp;顾辰睁开眼，发现路汛蹲在他面前：

&esp;&esp;“早点回去，我早点来追你。”他说着，轻轻摸了摸顾辰的头，“恩？”

&esp;&esp;顾辰抿了下唇，望进路汛眼中，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黑眸周围的眼白下暗藏着无数的红血丝，像一张密集的网，裹得人透不过气。

&esp;&esp;静静对视许久，顾辰抬起胳膊，用两只小小的棉花手抓住路汛的手：“你打算什么时候？”

&esp;&esp;路汛：“现在。”

&esp;&esp;顾辰暗暗吸了口气：“可以明天吗？”

&esp;&esp;见路汛不说话，顾辰语速不由加快：“我想先去做点鲜花饼，跟政治他们好好道个别，他们可能还要给我搞个欢送会，毕竟物理和英语都办了……然后我还有两节课没录……”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几乎带上乞求：“等明天吧？”

&esp;&esp;路汛对着那双充满恳求的蓝眸，拼命用意志力压制住自己几欲颤抖的手，“那明天早上。”

&esp;&esp;下午两人回到家，看到生物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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