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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把衬衫拉下:“主任,高一的事您应该还没忘吧?”
&esp;&esp;路汛压了下嘴角。
&esp;&esp;崔杰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esp;&esp;“主任。”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余帆突然握了下拳,“高一那事……”
&esp;&esp;“余帆。”路汛叫了声。
&esp;&esp;余帆就要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
&esp;&esp;“干什么?打什么哑谜呢?”肖明朗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头疼,“行了,路汛,你先回去。齐翔和余帆还有崔杰留下。”
&esp;&esp;办公室和1班教室在同一层楼,但是一南一北,走回去有点距离。
&esp;&esp;路上,路汛没有说话。
&esp;&esp;顾辰骑在他脖子上,头微微探出去,看到路汛嘴角绷着。
&esp;&esp;高一他还没跟路汛一个班,但也知道路汛高一时候指挥社会青年把崔杰揍了一顿的事。当时崔杰身上没一块好皮,手和脚都差点粉碎性骨折。
&esp;&esp;当时学生会的朋友偷偷告诉他,要不是路汛爸爸是校董,路家为学校建设捐过款,以当时事件的恶劣程度,路汛恐怕早就被退学了。但因为有路家势力从中斡旋,最后学校对外通告也只是大事化小,罚路汛做了三次全校广播检讨,然后给他记了一个大处分。
&esp;&esp;顾辰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这段时间和路汛相处下来,他觉得路汛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有时候甚至还挺照顾人的。
&esp;&esp;顾辰无意识地抱了下路汛的脖子:“齐翔会不会有事啊?”
&esp;&esp;“不会。”路汛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开朗这年纪还不至于老年痴呆。”
&esp;&esp;身后没有声音,片刻,路汛感觉到一片柔软细腻的绒毛擦过脸颊。
&esp;&esp;他转过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蓝眼睛里。
&esp;&esp;顾辰探着脑袋看他。
&esp;&esp;路汛:“……怎么了?”
&esp;&esp;“崔杰不是什么好人。”顾辰板着小脸,“你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esp;&esp;路汛愣了下,轻笑:“学霸也会说人坏话?”
&esp;&esp;“实话实说而已。”
&esp;&esp;路汛把坐在脖子上的娃娃捞到臂弯里。
&esp;&esp;一阵风从窗缝吹进走廊,拂起路汛额前长长的刘海。
&esp;&esp;顾辰看到对方笑了笑,俊美的脸在光下分外夺目。
&esp;&esp;“好。”少年揉了揉怀里绒绒软软的蓝色脑袋,声音融在风里,好像最动听的大提琴音,“听你的,不生气。”
&esp;&esp;早恋过吗?
&esp;&esp;医院那儿约的是晚上七点。到家后,路汛先洗了个澡。等他从浴室出来,顾辰已经穿好隐身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他了。
&esp;&esp;两条藕节似的小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看到路汛出来,顾辰啪地一下跳到地上。
&esp;&esp;路汛蹲下身,看了看顾辰衬衫上那道下午弄上去的墨水印:“你要不要也换件衣服?”
&esp;&esp;自从顾辰来这儿以后,身上穿的一直是出厂设置的那套dk。娃娃身体构造跟人类不同,不会因为不洗澡散发任何体臭,虽然也能感到冷热,但就算出汗也不会在身上留下什么味道。所以一般洗澡换衣服,要不就是身体沾到了外面的污渍,要不纯粹就是个人爱好。
&esp;&esp;虽然徐涟看不见他,但一直穿着带墨水印的衣服确实不太舒服。而且印子在衣服上留久了也不好洗。
&esp;&esp;顾辰:“我去问政治借一件。”
&esp;&esp;顾辰对穿搭没什么热衷,来到现在都想不起给自己网购娃衣。至于政治那边的衣服,顾辰上次去他房间玩,目测能去商场开个娃衣专柜。
&esp;&esp;“他刚刚带、带着地理他们去、去夜市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esp;&esp;数学拿着一个迷你咖啡杯,双眼下有点黑眼圈,瀑布般的金发依旧美丽,就是有点乱。
&esp;&esp;顾辰突然想起昨天政治好像是跟他说过这事,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但他当时没什么心情,就拒绝了。
&esp;&esp;路汛看看数学:“最近文不顺利?”
&esp;&esp;数学轻轻叹了口气:“大瓶颈。”说完苦哈哈地就要去续咖啡,突然脚步一顿。
&esp;&esp;她看看路汛,又看看顾辰:“我那边有……有衣服,你要试、试试嘛?”
&esp;&esp;顾辰看看数学身上的蕾丝蓬蓬蛋糕裙。
&esp;&esp;“都是男、男孩子的衣服。”数学道,“我自己……做、做的。”
&esp;&esp;顾辰犹豫了下,微笑:“那麻烦你了。”
&esp;&esp;数学飞快跑回房。
&esp;&esp;路汛打趣:“你就不怕她拿件露脐装给你?”
&esp;&esp;顾辰睁大眼睛:“……会吗?”
&esp;&esp;路汛耸耸肩:“不知道。”
&esp;&esp;数学很快就回来了。看到她拿的衣服,顾辰暗暗松了口气,好像只是普通的白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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