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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他们的关系总是居高临下的压制，哪怕在最亲密的时候也是充满着单方向的侵略与控制，恋人般的肢体接触与亲吻从来不属于不平等的关系。

&esp;&esp;窗外的暴雨愈发凶狠，乔晏却望着江熠明的侧脸失了神。

&esp;&esp;不是已经玩腻了吗？

&esp;&esp;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是因为可怜他吗？

&esp;&esp;像两年前一样？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乔晏几乎就快把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了，可别墅离医院并不远，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esp;&esp;没问出来的话又被吞了回去，乔晏匆匆道了声谢，就解开安全带径自冲进电梯。

&esp;&esp;“江总，您…”

&esp;&esp;司机连夜被杨助叫起来，先是火急火燎地送江熠明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停好车，匆匆牵了字的江熠明又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地让他去远山别墅接人。

&esp;&esp;甚至连车都没停稳，他就先一步撑着伞下车，把那位好看的小少爷抱了上来。

&esp;&esp;直到现在，司机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别说亲自去接人，就连十年前老江总去世的时候，这位太子爷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着急。

&esp;&esp;没得到回应，司机用余光瞄后视镜，看到江熠明正专注地看着乔晏离开的方向，于是果断闭了嘴，忍不住在心底泛起嘀咕。

&esp;&esp;这些天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江熠明玩腻了打算换人，他本人更是藏也不藏，可今天目睹一切的司机总觉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esp;&esp;直到乔晏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江熠明才终于收回视线，点起支烟，思绪随着飘散的烟雾回到了两年前。

&esp;&esp;两年前，同样的雨夜，同样的深秋，同样是为了奄奄一息的父亲，少年站在雨里，低着头恳求他施以援手，抬起头时，那双眼亮得像是黑夜里的一颗明珠。

&esp;&esp;彼时他刚接手江氏不到两年，正是行事风格最狠的时候，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从掌权了几十年的老太太手里夺回了百分之八十的实权。

&esp;&esp;那也是他最目中无人的时候，动动手指就可以把觊觎江氏的表叔送进局子，任何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都会被他抹杀。

&esp;&esp;可当他看到乔晏这双又清又亮的眼睛，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连夜派人把他奄奄一息的父亲送到了医院。

&esp;&esp;那是江熠明人生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善心大发。

&esp;&esp;江熠明捻随手捻灭烟，面色阴沉，“让李艺滚过来。”

&esp;&esp;几乎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场景疯狂刺激着乔晏的神经，绝望与无力感深深地蔓延上来，全凭着意志力才没因为腿软倒下。

&esp;&esp;一转弯，乔晏先是看到了坐立不安的钱锐，心唰地凉了半截，而后是手术室外刺目的红灯。

&esp;&esp;窗外的暴雨愈发凶狠，一切都和两年前那场手术如出一辙，乔晏双目赤红，用最后的力气扶住了墙，慢慢地走过去。

&esp;&esp;“哥。”

&esp;&esp;乔晏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刚抽完了一整包烟，哪怕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也藏不住苦涩与哽咽。

&esp;&esp;钱锐还穿着西装，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来，遥遥和乔晏对视，眼里全是无奈与悲伤。

&esp;&esp;在格外压抑的气氛之中，杨远缓缓舒出一口气，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梁医生说，乔总晚上心跳骤停，血压血氧极速下降，已经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乔先生，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esp;&esp;明明轻到完全没有重量，乔晏却险些没有接住，好不容易才沉下气去看。

&esp;&esp;黑纸白字格外冷硬，字里行间哪怕用词委婉，也掩盖不住残酷的事实。

&esp;&esp;左下角家属签字后面，跟着三个笔锋有力的字：江熠明

&esp;&esp;两年前，手术知情同意书摆在眼前，乔晏双手颤抖得根本签不了字，直到被温热而坚定手握住，才勉强签了下去。

&esp;&esp;而现在，江熠明替他签下了这个字。

&esp;&esp;乔晏的情绪在即将崩溃的边缘，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小幅度哆嗦着，像是置身于随时会被吞没的孤岛。

&esp;&esp;下一秒，带着余温的外套忽然笼罩了上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他的侧腰，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会没事的。”

&esp;&esp;乔晏眼眶通红地侧过头，红光同样打在江熠明脸上，眼底却是少见的平静与温和，甚至还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安抚，几乎和两年前那个江熠明重叠在一起。

&esp;&esp;正是这样寡言而无声陪伴的江熠明，给了乔晏抓住光的错觉，两年前的乔晏几乎立刻扑进了江熠明的怀里，不顾对方僵硬片刻的反应，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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