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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esp;&esp;一次灭顶的灾难已经够了。

&esp;&esp;于是给她灌下昏迷的药物，长期注射营养液，链接监测仪器，保证她不会死、却又无法醒来。

&esp;&esp;偷印招数的产业信用破产，幸存的人们不敢买这些碟片，谁知道会不会再引发一次异物潮。偶尔有些胆大自私的，买碟片也会被其他人拼命举报，生怕连累自己。

&esp;&esp;联邦投诉信如雪花纷至沓来。被偷录招数早已激了民愤，只是当时终究对大多数底层士兵有利，局面还算安稳，联邦可以说是顾全大局。

&esp;&esp;现在彻底崩塌，联邦上下都在抵制监视。

&esp;&esp;况且有肖明染开头，那些早就对被监视感到不满的哨向总会有人效仿。联邦可以不断打击，他们也可以不断从打击中琢磨出新的办法。

&esp;&esp;如果不停止监视，拆除摄像头，这种斗争开了头，就永远不会停止。

&esp;&esp;肖明染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真正的天才。孔唯自知自己即使有些权利在手，爬过顶峰的高位，对比起来也不过庸庸之辈，不如她万一。

&esp;&esp;或许联邦直到崩溃都不会再出第二个肖明染，或许下个时代也不会再出这样的天才。

&esp;&esp;但联邦不敢赌了。

&esp;&esp;损失惨重，他们不敢去赌会不会再出下一个肖明染。

&esp;&esp;最终开辟了特教训练室，特别教学训练都可以在这完成，联邦每日更换不同人员轮番用机器扫描，确保没有监控，不会被偷录。

&esp;&esp;这是真正用血杀出来的一条路。

&esp;&esp;联邦保护了底层公民，提高了公民存活率，间接推进了联邦发展。而肖明染使数以万计的无辜公民丧命，整体发展倒退十年或者更多。

&esp;&esp;所以这只是一条路。路没有好坏对错，只是一条新的、能够通行的道路，让后人有走上这条路的可能。

&esp;&esp;肖明染被昏迷监禁的第三年，联邦初级灾后重建完毕，修复了部分损毁不算严重白塔的与其通讯，并重新调派人员。

&esp;&esp;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所有人都在忙着生活和灾后建设。

&esp;&esp;联邦论坛上忽然炸开一条帖子。

&esp;&esp;肖明染通过链接着她的监测仪器一路反入侵爬入了网络，顶着身份证明，用精神力发了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条消息：

&esp;&esp;我以自焚举火。

&esp;&esp;但我将永远活着。

&esp;&esp;提前分化，提前上地面，提前送死……

&esp;&esp;自焚颜寻之还能理解，她确实被处决了嘛，要不是联邦相当一部分人信鬼神之说，恐怕肖明染早就死了。

&esp;&esp;但举火……举什么火？人权之火？

&esp;&esp;孔唯懒散的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笑，“差不多吧，应该更重要一点，差不多。”

&esp;&esp;“那永远活着呢？”颜寻之不解。她是没死，被灌输营养液吊命，但他们终究是人，不可能与天同寿，总有一天也会寿终正寝。

&esp;&esp;孔唯却愉悦道，“嗯……就是再重要的东西，反正对我来说很重要。”

&esp;&esp;什么东西啊！颜寻之脑袋嗡嗡，真感觉她在心情很好的胡扯。

&esp;&esp;孔唯看她一脸郁闷，咧嘴笑了，“以后你会知道。如果到时候还没人告诉你，那我告诉你。现在太早了，你理解不了，一下子摄入太多，只会阻碍价值观形成，没好处。”

&esp;&esp;话说一半最招人恨……颜寻之郁郁倚回去，心知孔唯不会再多说了。

&esp;&esp;她却忽然又补充，“不过以后我可以带你去见肖明染。”

&esp;&esp;相处这半年下来，她发现颜寻之对万事都挺有好奇心的。有点意外，但也还好，毕竟人在各个阶段性格都不可能完全一样，她可以适当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esp;&esp;虽然这显然是个大饼，颜寻之眼睛仍然亮了，“真的？她还没死？”

&esp;&esp;孔唯翘着嘴角，不像在说这影响联邦以至人类的大事，倒像是在门口坐个小凳子聊八卦吐槽，“她要永远活着，怎么会死。”

&esp;&esp;又说，“你倒挺不意外肖明染入侵网络的。”

&esp;&esp;“能人总有办法嘛……”颜寻之撒撒嘴，觉得这种能把半个联邦都栽进去的人，手里没两把刷子简直不可能。

&esp;&esp;她甚至觉得要是肖明染想跑，不被抓对她来说应该也不难……

&esp;&esp;孔唯笑了两声，“这倒是。她都不是一般人了……”

&esp;&esp;颜寻之忽然发现孔唯教学时冷漠，平日遇见也几乎都是肃着一张脸——不怪她天生冷脸，不笑就是看着凶，连气场都是冰冰的。

&esp;&esp;可私下相处，她似乎却很爱笑，跟她讲话，嘴角长久弯着，语气轻快。

&esp;&esp;即使没有什么表情，眼周轮廓都那样柔和，把一双杏眼透的更水润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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