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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esp;&esp;这堂后主书是个机灵的，闻弦歌知雅意，不动声色请教，“那政事堂那边……”

&esp;&esp;言曹躬身，“圣上有多关注这个案子，诸位宰辅比奴婢清楚，此刻已快到暮鼓时分，还不曾召见，可见圣上心意。”

&esp;&esp;主书了然。

&esp;&esp;什么心意，自然与昨日圣上火眼金睛发现的谬误有关，这是让他们多花些时间，好生整改。

&esp;&esp;这般要求放在以往，政事堂的长官们可能会不满，但经过黔方一案，朝堂局势大不相同，时至今日，哪怕是在早朝上，圣上的提议也少有人会直接提出异议。

&esp;&esp;甚至可以说，圣上处理黔方事务时敏锐的洞察力和强硬的手腕，在上震慑了满朝文武百官，在下让百姓心服口服，已然是民心所向。

&esp;&esp;经此一役，莫说是从前那些爱和圣上唱反调、现已不知身在何处的臣工，就连皇太后殿下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是大大削减。

&esp;&esp;照此发展，到时圣上及冠亲政大典，也当真就只是走个形式，为早已有的亲政之实挂上亲政之名了。

&esp;&esp;主书堆笑，忙回了一礼，“多谢中贵人提点，那下官这便告辞了。”

&esp;&esp;言曹也笑：“主书慢走。”

&esp;&esp;不知不觉腰杆儿都直了些。

&esp;&esp;圣上收拢权势后，他身为内侍监最直接的感受便是这些臣工的态度。

&esp;&esp;这要放在以往，他不知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更别说受这些惯来看不起阉人的臣子的礼了。

&esp;&esp;主书走出去几步，想到了什么，又忐忑地折了回来，请教：“中贵人，您是圣上贴身的人，可知圣上何时……龙体安泰些，免得下官再无知叨扰。”

&esp;&esp;江洄

&esp;&esp;言曹神情一下有些不自然，那日的大雨堪称刻骨铭心，但要说何时好，他这个做奴婢的如何能知晓，还不是得看萧娘子的意思。

&esp;&esp;况且，外朝的大臣们只偶尔奏对一回，他可是时时都得伺候着，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圣上何时能，龙体安泰。

&esp;&esp;面上悄无声息裂开了一道裂痕，险些维持不住体面。

&esp;&esp;还得故作高深，指了指天，“天威难测，奴婢就算有心想提醒，也是有心无力呐。”

&esp;&esp;主书识趣地不再多言。

&esp;&esp;人走后，言曹沧桑地挪开步子。

&esp;&esp;可他一动，门口侍候的中人都似惊弓之鸟一样紧张地看过来，他徒弟理所当然当那个打头的。

&esp;&esp;蹉几步过来，“师父？”

&esp;&esp;不怪他们这般反应，实是圣上虽面上看着与往常一样，可实际就跟吞了炸药似的，较真板正的性子发挥到了极致，一点儿不符合规矩的事都能揪出来按宫规律法处罚。

&esp;&esp;并不是说这些平日就不罚，而是圣上不会亲自下令，自有各自上司及内寺伯纠察。

&esp;&esp;他们怕的哪是罚呢，是怕自个儿的蠢事在圣上那头记了名啊。圣上过目不忘，这一记，一辈子怕是都洗脱不掉，怎能叫人不胆战心惊？

&esp;&esp;言曹大监在，起码有个人在前头顶着，风暴不会直接往他们脖子上头落。

&esp;&esp;可实际上，言曹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呢。听见长长叹了口气，摆摆手，“去更衣，很快便回。”

&esp;&esp;那个主书的话太扎心了，他去冷静冷静。

&esp;&esp;御书房里头是大理寺卿江洄，且有一阵儿呢，尚不需人侍候。

&esp;&esp;想到此，言曹又是一阵心酸。

&esp;&esp;那日圣上回来便不对了，偏他多嘴，道这男女之情自是得问问有经验的人，顺口提了句钟舍人，可是挨了好一顿削。

&esp;&esp;被削完了才想起，有一回萧娘子来御书房，钟舍人主动寒暄被圣上看了个正着，那神色真叫一个风雨欲来。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esp;&esp;但这也难免啊，天子近臣里能帮着参谋帝王私事的，除去已经白了胡子的，剩下就两个人，一个钟平邑钟舍人，一个江洄江寺卿。

&esp;&esp;江寺卿可是个年过而立的老光棍，他也没别的选择啊。

&esp;&esp;现在倒好，他连写信问边关岳家那两位已成了亲的少将军这样的主意都出了，圣上还是召见了江寺卿。

&esp;&esp;这不是瞎子给瞎子指路吗，要是弄巧成拙惹得萧娘子更生气，他真可以洗洗脖子等着往铡刀里伸了。

&esp;&esp;唉，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提这桩事！

&esp;&esp;……

&esp;&esp;御书房内，江洄听得圣上三言两语说完，许久不曾作声。

&esp;&esp;又一声提醒才收回了神思，恭谨答道：“臣多年来无心男女婚姻之事，亦不曾留意旁人，陛下此问，或可询问钟舍人。”

&esp;&esp;李晁：……

&esp;&esp;若是想问钟平邑，他还会召他吗？

&esp;&esp;但他将他放在这个位子上，就是看中他敏言慎行这一点，此答也在意料之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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