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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esp;&esp;一滴接着一滴，一滴接着一滴……

&esp;&esp;让布鲁斯无端的想起了他以为已经被遗忘，但被从记忆里翻出仍旧崭新的一次特别的经历。

&esp;&esp;那时候他们刚结束一场战斗，敌人以同归于尽式的袭击，险恶的对正义联盟最强力的输出单位进行了精神攻击，卡尔被命中，陷入了一场艰难的梦境，在梦境里，他几近真实的经历了一场堪称可怕的噩梦。

&esp;&esp;没人知道那场噩梦的具体情况，超人的魔抗水平在极高的魔法造诣之下触底反弹一般的建立了一层厚重的隔墙，扎塔娜和康斯坦丁陆陆续续来看过几次，都几乎对此束手无策。

&esp;&esp;超人在噩梦中昏迷，只能等待魔法效果减退，或者他自己清醒。

&esp;&esp;持续的时长根据具体情况，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几天。

&esp;&esp;考虑到超人的安全问题和后续影响，正义联盟那一阵子代班了超人的大都会日常工作，超人的人类身份克拉克肯特被以‘给布鲁斯韦恩贴身采访几天’的借口搪塞过去，而超人本人则是被送去孤独堡垒，连带着同样找借口消失，并大多数时间陪同的蝙蝠侠一起。

&esp;&esp;超人昏迷了整整一周。

&esp;&esp;在一周之后的晚上，他清醒了过来。

&esp;&esp;布鲁斯就在他的身边。

&esp;&esp;因为太过熟悉，再加上毫无防备以及超级速度的加持，他几乎是被刚苏醒的超人抱了个正着。

&esp;&esp;“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esp;&esp;布鲁斯：“一周。”

&esp;&esp;布鲁斯不客气的说道：“以你明明能躲开还要脸接魔法的行为。算不上意外。”

&esp;&esp;超人笑了一下。

&esp;&esp;“抱歉。”

&esp;&esp;布鲁斯没理他，安静的查看着超人苏醒之后的身体数据，确认着对方的情况。

&esp;&esp;直到他察觉到超人一直在安静的看着他，一声不吭，有液体从对方的脸颊一刻不停的滑下来，然后落在布鲁斯被哥谭阴雨打湿的肩甲上。

&esp;&esp;布鲁斯的指尖顿住了，他扭头，看见超人被泪水洗的干净的水蓝色眼睛。

&esp;&esp;布鲁斯想起了扎塔娜对于魔法的描述。

&esp;&esp;——“绝对的恶意，绝对的报复，这个魔法不会杀死超人的身体，但会寻找超人情感的薄弱点，并以最糟糕的方式进行攻击并试图借此击溃他。”

&esp;&esp;——“超人会在梦境之中遭遇他所能想到的，最痛苦的事情。”

&esp;&esp;超人在因为噩梦痛苦。

&esp;&esp;布鲁斯沉默了下来，他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扭过头去看超人，声音放缓了很多：“克拉克？你还好吗？”

&esp;&esp;超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布鲁斯，直到略有粗糙的手套将他脸上的眼泪第三次抹掉，超人吸了口气。

&esp;&esp;“那真是一个糟糕的梦，我差点以为他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esp;&esp;“布鲁斯。”

&esp;&esp;他小声开口，音色低哑：“我其实没想过我小时候遇见你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esp;&esp;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话。

&esp;&esp;布鲁斯至今也没弄懂这句话想要表达什么，只大概意识到可能会和超人的噩梦有关。

&esp;&esp;只是卡尔对于情绪的掌控的确很不错，而他似乎出于某些考量也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噩梦分享给布鲁斯，所以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esp;&esp;但现在，布鲁斯莫名的想起了这件事。

&esp;&esp;——那双流泪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

&esp;&esp;一个年长，一个年幼，明明是截然不同的状态，人生经历的缺漏足够在他们之间隔出巨大的差异。

&esp;&esp;可实在是太像了。

&esp;&esp;以至于布鲁斯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盯着卡尔看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于长到年幼的氪星人用手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草屑，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一张白色的毯子，用毯子包炸弹一样把他包好，偷偷摸摸的抱着他回家，并在过了明路的理直气壮中把他带进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卧室里。

&esp;&esp;布鲁斯没有反抗，他只是安静的配合、本能的微笑，在沉默之中看着卡尔把他放在床上，换上干净的衣服，笨手笨脚的用湿水的毛巾给他擦脸，又在得到布鲁斯韦恩今晚要留宿一晚的消息之后，开心的在屋里转圈圈。

&esp;&esp;布鲁斯只是看着。

&esp;&esp;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就是如此荒诞而可笑的。

&esp;&esp;他想。

&esp;&esp;在蝙蝠侠跌落深渊深陷黑暗的时候，超人是仇恨和愤怒燃烧的薪火；在蝙蝠侠仍旧渴望且相信美好的未来的时候，超人是前方永远光辉的太阳。

&esp;&esp;蝙蝠侠和超人似乎无论好坏，无论生死，都注定要纠缠不清。

&esp;&esp;哪怕重新来过，布鲁斯也仍旧没有办法避开克拉克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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