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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而心理医生也有提及过以布鲁斯的情况，建议如果的确有兴趣，出门接触一些好奇的事物或许能起到一些更有效的帮助。

&esp;&esp;出门的时候，托马斯给布鲁斯身上带了定位器，超过一定的距离就会报警，所以他并不担心布鲁斯走丢——总归根据范围限定，横竖也不过就在这个拥有一大片玉米地的好心人的农场里。

&esp;&esp;只是让托马斯和玛莎都没想过的是，布鲁斯的确在这个农场里，却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蹲在玉米地的某个角落观察玉米。

&esp;&esp;他接触了一个小朋友。

&esp;&esp;而且按照乔纳森过来解释的时候的描述，还接触到人家的私人空间里去了。

&esp;&esp;多么让人惊喜啊！多么让人意外啊！

&esp;&esp;自己儿子是多么一个有主见且不容易动摇的性格这一点玛莎和托马斯早有所感，布鲁斯根本不可能是被强迫跟过去的，他一定是自愿的！

&esp;&esp;‘那这还修吗？’

&esp;&esp;玛莎用眼神询问托马斯。

&esp;&esp;他们现在还在这里的最直接理由不过是车子的发动机出了点小问题，按理来说，非要修今晚上修好走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多少有些急迫，本来托马斯和玛莎还在犹豫来着，但现在看来——

&esp;&esp;‘不修了，先借住一晚上吧。’

&esp;&esp;托马斯韦恩回看向自己的妻子。

&esp;&esp;四目相对，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底心照不宣的念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自家儿子主动交流的同龄人，绝对不能错过了！

&esp;&esp;……

&esp;&esp;来自韦恩夫妇的期待和惊喜从天而降落在了卡尔的身上，而他对此完全一无所知。

&esp;&esp;不过布鲁斯今天晚上要和他的父母在肯特农场借住一晚上的消息倒是畅通无阻的传达到了卡尔的耳朵里，对他而言，这勉强算是惊吓满满的一天中难得的惊喜。

&esp;&esp;毕竟前不久才差点被布鲁斯的原地扑街吓到采取极端行动，要说让布鲁斯就这么直接回哥谭去，卡尔说一万个是不放心的。

&esp;&esp;就像乔纳森所下意识想到的那样，他的确是了解他的儿子，因为卡尔是真的有那么片刻考虑过要不要把布鲁斯想办法弄到自己家里来偷偷养起来。

&esp;&esp;易碎的人类幼崽，脆皮的甜心小蛋糕，卡尔虽然算不上控制欲旺盛的类型，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心大到放任一个遥控炸弹摆在他的游乐园里，而遥控器居然还不是掌控在他自己手里的。

&esp;&esp;他怕布鲁斯韦恩会死，他真的怕。

&esp;&esp;现在距离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还有很久，他完全想不出来这个脆皮小蛋糕要怎么变成未来的都市阴影、恐惧之主，他也完全没办法相信这只小不点真能安稳的成年。

&esp;&esp;心脏有问题，早产儿……这只是表象，最要命的也是目前所有人没发现，但卡尔一接触布鲁斯韦恩就察觉到的，其实是布鲁斯韦恩基因里完全不可忽视的缺陷。

&esp;&esp;——布鲁斯的基因链的确属于人类，但是有被异常撕裂过的迹象，组成方式仍旧没有脱离碳基人类的范畴，彼此之间的联结却是极其扭曲脆弱的。

&esp;&esp;呈现方式倒像是一种基因病，但其实就卡尔判断，如果不是确定这个宇宙没有和他相似的存在，他会觉得布鲁斯韦恩的基因被和他类似的污染源扭曲过。

&esp;&esp;像是一种不定时炸弹，这种扭曲脆弱的联结极其不稳定，可能数百年都会继续这么脆弱但是稳定下去，也可能会在某一天猝不及防的崩裂，然后让布鲁斯融化成一堆糊糊。

&esp;&esp;卡尔当然有办法解决这个，只要他把自己的一截精神体塞进布鲁斯的身体，代替崩裂且不稳定的基因链接，那么只要他不想，布鲁斯韦恩绝对不会因为基因病死掉。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这是一种入侵行为，本质上虽然你没打算对他做什么，因为你的生理特性，你依旧会对他造成污染，而你没办法确定对于人类来说，这种污染到底会造成什么结果。】

&esp;&esp;系统帮助卡尔补充完他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你一旦这么做，你和蝙蝠侠之间会建立以你为主的控制权——虽然他现在还是布鲁斯韦恩，但我真不建议你这么干，蝙蝠侠不会同意的。】

&esp;&esp;卡尔抿了抿唇。

&esp;&esp;他其实很想说他完全不在乎蝙蝠侠会不会同意，毕竟他们压根都不熟，他们都没见过面，就算是他的确对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韦恩，有所关注关心，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死了他也会被这个宇宙立刻排斥，而他不想走罢了。

&esp;&esp;布鲁斯又不是乔纳森和玛莎不是吗？他们之间没多少羁绊能让卡尔去考虑对方高兴与否。

&esp;&esp;尤其是——

&esp;&esp;卡尔悄悄地看了一眼布鲁斯。

&esp;&esp;因为韦恩一家留宿而肯特家里其实没有足够多的备用空房间，出于种种考虑和本人意愿，布鲁斯最终还是和克拉克选择睡了一个屋。

&esp;&esp;一个打地铺，一个睡床上。

&esp;&esp;和卡尔完全不需要睡眠的作息不同，软嘟嘟的小蛋糕现在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因为有点热，脸颊红扑扑的，眉头略微皱起，甜甜的香味几乎已经被大面积的薄荷气息覆盖，在夏日的夜里散发着丝丝的凉意。

&esp;&esp;毫无防备，如此接近，卡尔只需要抬一下手，甚至都不必近前，就能完成精神体的输送。

&esp;&esp;他理应在这个绝佳时机，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esp;&esp;要做吗？

&esp;&esp;卡尔安静的看着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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