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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少年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一些不肯向外人展示的委屈,但他还是坚持向那道身影问好了。
&esp;&esp;“摩拉克斯大人……”
&esp;&esp;摩拉克斯无奈地看着希望完全落空的魈,良心隐隐作痛。
&esp;&esp;“今日时间宽裕,所以早来了几分钟。”摩拉克斯解释说。
&esp;&esp;“那,利姆露大人他……”
&esp;&esp;“利姆露回来不久,如今还在与归终交流情报,想来待事情处理妥当了便会空出时间来。”
&esp;&esp;观察到夜叉少年稍微升起些许期待的情绪,摩拉克斯暗自松了口气,拎起两杆黑缨枪,将其中一把丢给魈,自己则炫技似的耍了个枪花:“既然来了,便开始练习吧。”
&esp;&esp;练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注意力还要高度集中,或许会将魈投在利姆露身上的全副心神拉回来一些。
&esp;&esp;今天的难度再提升一个等级吧,练得吃力些,想得自然就少一些了。
&esp;&esp;魈不知道摩拉克斯大人内心再盘算什么给自己增加训练难度的邪恶计划,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我安慰。
&esp;&esp;「比起与自己重逢这种小事,果然还是事关整个归离的大事更重要些。」
&esp;&esp;「等利姆露大人处理完要紧事,就能见到他了吧。」
&esp;&esp;怀着这样的想法,魈机械性地挥出一枪又一枪。
&esp;&esp;刺、挑、拨、横斩——
&esp;&esp;直到肌肉再也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负荷,酸痛开始变得难以忍受,直到摩拉克斯大人勒令自己停下,直到初升的朝曦层层厚重的乌云覆盖,直到天色渐晚、整个演练场堆起了厚重的雪。
&esp;&esp;魈意识恍惚了一瞬,恍若隔世。
&esp;&esp;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眼一直被自己挂在腰间的小布袋,里面是几粒薄荷味的硬糖。
&esp;&esp;薄荷的清凉好像还弥漫在鼻腔,金鹏却打了个寒战。
&esp;&esp;他接住一片飘飘悠悠的雪花,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呢喃:
&esp;&esp;“下雪了。”
&esp;&esp;好冷啊,
&esp;&esp;利姆露大人。
&esp;&esp;
&esp;&esp;219、
&esp;&esp;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esp;&esp;他练了太久,抬脚时甚至有些踉跄,大脑一阵阵的发昏,扶着墙才险些没跌倒进雪里。
&esp;&esp;浑浑噩噩地赶会族地,只见入口处一个高壮的身影正立在那,一动不动地望向他的方向,像个被冰雪封印的雕塑。
&esp;&esp;见了他的身影,“雕塑”才心下一松,冷肃的面容逢春般暖化:“魈,回来了?今日练习得如何?”
&esp;&esp;“浮舍大哥。”魈微微低头,任由兄长宽厚的手掌揉了揉自己的发顶:“一切都好,摩拉克斯大人教了我新的招式。今日沉迷练武,回得有些晚了。”
&esp;&esp;这么晚了,外面又是风雪交加,浮舍大哥为何候在这里不言而喻。
&esp;&esp;是担心他吧?
&esp;&esp;意识到这点的魈歉疚不已,内心翻涌的无名委屈与心安在交织、碰撞,让他鼻头一酸,他连忙掩下神色,不露一丝破绽。
&esp;&esp;浮舍见他神色不明,心下立刻有了判断,但他不动声色,只是抬手轻轻扫了扫少年肩头和发丝上的银白,又给他披上一件挡雪的薄衫。
&esp;&esp;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魈这副模样也知道,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esp;&esp;如果这孩子现在还是金鹏,是那个依赖兄长、族人、长辈的小夜叉,是那只羽翼未丰的小鸟,浮舍肯定会当机立断去询问他情绪不佳的原因,但他不是了。
&esp;&esp;他现在是魈,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成熟个体,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士,是有能力处理自己情绪的成年人。
&esp;&esp;浮舍知道,魈现在需要的不是盘根问底,他需要一个人去消化一些东西。
&esp;&esp;于是浮舍什么都没问,只是简单道了句:“外面风寒,快些回去吧,弥怒为你留了晚餐。”
&esp;&esp;少年乖巧地点点头,顺着兄长令人安心的力道迈步向前走去,鞋底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sp;&esp;直到他意识到兄长并没有跟上,回眸望去,只见浮舍正巧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三步跟了上来。
&esp;&esp;“走吧。”
&esp;&esp;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默默走在一片银白中,渐渐淹没在一片暖色的灯光中,脚下的影子也倾斜着走出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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