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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节（第2页）

&esp;&esp;可无论多么隐秘的黑暗，终会消散于黎明降临前，漫漫长夜中，总有人前赴后继，总有人满怀热忱。

&esp;&esp;瑶台阆苑倾覆那夜的大雨，终了于二十年后的清明。

&esp;&esp;陈轻羽踏过断壁残垣，走出了这场荒草丛生的旧梦，这一步跨过了光阴、跨过了生死、跨过善恶。

&esp;&esp;日升月落，夹杂着湿润泥土气息的清风迎面扑来。

&esp;&esp;故人终会重逢。

&esp;&esp;随着关豫的落网，二十年前的瑶台阆苑案终于彻底了结，画上了圆满句号。

&esp;&esp;因果闭合，尘埃落定。

&esp;&esp;封存已久的档案重见天日，陈轻羽的名字不再是一个不可提及也无从查证的秘密。

&esp;&esp;传说级英模人物的回归，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系列连锁效应，简而言之可以总结为一句话：

&esp;&esp;上级接见、同事落泪、后辈瞻仰。

&esp;&esp;而且由于他这二十年一直生活在国外，还获得了国公民的身份，作为尚未离职的公职人员，还需要接受相关审查。

&esp;&esp;在被整个公安系统的连续围观下，陈轻羽忽然觉得其实失踪也挺好。

&esp;&esp;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他这二十年明明活得好好的，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死而复生，他现在整个就是一个活人微死的状态，谁见了他都得哭。

&esp;&esp;还得抱着哭。

&esp;&esp;“有事就说事，”陈轻羽推开孙岳平：“别搂搂抱抱的。”

&esp;&esp;孙岳平：“……”

&esp;&esp;作为一名人民警察，陈轻羽是要能力有能力，要纪律有能力，从任职第一天起就出了名的不服管，失忆后比起当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以前对领导好歹还能有个态度，现在是谁也不认识，别管几杠几星，全部一视同仁。

&esp;&esp;孙岳平代表组织对陈轻羽发出邀请：“你的事情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虽然有长期国外生活经历，但鉴于情况特殊，组织也表示理解，如果还想加入警察队伍，随时欢迎你回来。”

&esp;&esp;陈轻羽说：“算了。”

&esp;&esp;时过境迁，他对于业务纪律一概不知，就算回去也是被当作吉祥物供起来，白领一份纳税人的钱。

&esp;&esp;没什么意思。

&esp;&esp;“那就等你想起来再说，位置给你留着，”孙岳平并不强求：“另外还有一件事，关豫想见你。”

&esp;&esp;陈轻羽笑了笑：“这么巧，我也想见见他。”

&esp;&esp;看守所的办公楼和外面没什么两样，最大的差别就是进去前，需要穿过一道又高又宽的铁门。

&esp;&esp;空气中有一种烟头泡在茶水的奇异味道，带着莫名的黏腻感，格外沉闷难闻。

&esp;&esp;会见室内，栏杆状的铁窗将屋子分成内外两个世界。

&esp;&esp;关豫坐在羁押椅上，垂眼看着阳光下浮动的灰尘，久久不言。

&esp;&esp;陈轻羽端详着关豫的脸，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未能唤醒任何记忆。

&esp;&esp;他们像真正的陌生人那样，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半晌，关豫抬起眼，双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轻羽，你就没有想要问我的吗？”

&esp;&esp;陈轻羽没有太多表情：“没有。”

&esp;&esp;听到这两个字，关豫激动地想站起身，弹动了一下，椅子在瓷砖上磨出刺耳的响声。

&esp;&esp;他还想再动，却被管教牢牢按了回去。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来，”关豫紧盯着陈轻羽，恨声道：“你总是来得那么晚，又那么凑巧，二十年前我等了你一夜，你都没有出现，萧儒海和我达成交易后你才来，这次也是一样，二十年了，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esp;&esp;陈轻羽平静道：“关豫，你还不明白吗，不是我出现时机凑巧，只是你凑巧做出了那个选择。”

&esp;&esp;关豫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在遇见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活着，你答应我会带我走，我信了，可是你来得太晚！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来，二十年前想不通，今天更想不通！”

&esp;&esp;陈轻羽用陈述的语气说：“因为你还在，二十年前我回去是想救你，这次回来是想抓你。”

&esp;&esp;“可最后救我的人不是你，抓我的人也不是你。”关豫突兀地低声笑了起来：“陈轻羽，原来你也不能事事如愿。”

&esp;&esp;陈轻羽本以为和关豫见面，能够唤醒一些从前的记忆，可惜并没有。

&esp;&esp;可见这世上确实没有谁能事事如愿。

&esp;&esp;关豫不能、陈轻羽不能、陆灼年也不能。

&esp;&esp;众所周知，陈则眠的缓说、慢说等同于最好不说，所以陈轻羽至今仍然不知道陈则眠和陆灼年的关系。

&esp;&esp;陆灼年对此很不满意。

&esp;&esp;为了哄陆灼年高兴，陈则眠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

&esp;&esp;陈则眠计划得很完美，人的精力是有限，用其他事情分散掉陆灼年的注意力之后，陆灼年果然没有再揪着公开的事情紧抓不放。

&esp;&esp;然而陈则眠很快就发现了计划中的漏洞——

&esp;&esp;人的精力确实有限，但每个人的精力总值不同，陆灼年作为高精力人群，占尽了天时地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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