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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才,但在众多人才中,抽象到别出一格的陈则眠也算是其中翘楚。
&esp;&esp;所以,当陆灼年发现陈则眠定位出现在派出所的那一刻,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esp;&esp;陆灼年英俊的眉宇间划过一丝无奈,从后门离开教室,拨了个视频过去。
&esp;&esp;接到陆灼年视频的陈则眠也在叹气。
&esp;&esp;他觉得是自己运气不佳,才会刚走出派出所就被陆灼年刷到定位。
&esp;&esp;实际上,这并非概率问题。
&esp;&esp;陆灼年每隔十几分钟,都会刷一次陈则眠的定位——
&esp;&esp;自从他们换了同款手机之后,[查找设备]应用软件,在陆灼年手机电池耗电排行中居高不下。
&esp;&esp;陈则眠按下通话键:“我这就回家了。”
&esp;&esp;陆灼年明知故问:“刚从派出所出来?”
&esp;&esp;陈则眠‘嗯’了一声,大概讲了下前因后果,适当隐去了自己怎猝不及防被铐的过程,只说是配合调查。
&esp;&esp;陆灼年未置可否,挑挑拣拣从陈则眠蒙太奇的描述中捡出几句实话,勉强拼凑出大致经过。
&esp;&esp;陈则眠继续和陆灼年同步信息:“今晚也不算空手而归,至少我们知道警方已经注意到了‘小金丸’的存在,就是傅观澜这个人不大好接触,从他那里估计是很难打听到什么,但薛铎给我回了消息,说认识他弟弟傅听潮,那个人还好玩的,可以介绍我们认识。”
&esp;&esp;听到这话,陆灼年淡然沉静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要跟傅听潮玩,他这个人不正经。”
&esp;&esp;陈则眠揉了下鼻子:“我不跟他玩,就跟他打听点他哥的事。”
&esp;&esp;陆灼年眸光微动,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半秒,看着陈则眠红了一圈的手腕,没说话。
&esp;&esp;陈则眠察觉到陆灼年的视线,立刻放下手:“咋了,看啥呢。”
&esp;&esp;陆灼年看起来有很明显的不开心,像是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全都没有讲,只说了七个字:
&esp;&esp;“我都没舍得铐你。”
&esp;&esp;
&esp;&esp;“等见面给你铐。”
&esp;&esp;陈则眠没有片刻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esp;&esp;他知道陆灼年的控制欲有多强,也知道陆灼年不喜欢事情超出预期。
&esp;&esp;面对自己三番五次的言而无信,和那些接连不断的意料之外,陆灼年应该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esp;&esp;比如他应该信守承诺,他应该注意安全,他不该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忧心。
&esp;&esp;可最终这些陆灼年都没有讲。
&esp;&esp;他不仅轻拿轻放,甚至连心疼都不舍得讲。
&esp;&esp;因为他深知陈则眠具有极差的抗压能力,以及非常优越的闪避技能,是一名优秀的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esp;&esp;陈则眠可以接受管控,但那是在陆灼年触手可及的范围内,陆灼年能够抓住他、看着他、管控他。
&esp;&esp;但现在不行。
&esp;&esp;距离带来的现实问题不可忽视,陆灼年鞭长莫及,无法在第一时间参与第一现场,过度的关心和干预会因此变得空泛而沉重,犹如一件湿衣服,除了徒增压力以外,起不到任何正向效果。
&esp;&esp;既然如此,所以有些话还不如不讲。
&esp;&esp;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要制造问题。
&esp;&esp;倘若不能为熬夜加班的人分担工作,就不要以担忧对方身体为由劝他早睡觉。
&esp;&esp;人类情感和言语的表达永远都是自我本位,在不能解决问题的前提下,所有关心劝阻的话语都是自我安慰以及转嫁压力。
&esp;&esp;众所周知,陈则眠的鸵鸟龟属性是遇事就躲,还有着把自己气吐的优越战绩。
&esp;&esp;眼看陈则眠沾染是非、越陷越深,陆灼年就像是看着豆腐掉到灰窝里——
&esp;&esp;吹不得,打不得。
&esp;&esp;束手无策。
&esp;&esp;所有的担心与不舍得,最后说出口也只有寥寥数语。
&esp;&esp;陈则眠的心忽然变得很软很软。
&esp;&esp;他靠在街边的柳树上,握着手机仰起头,透过摇曳的柳枝看向天空:“陆灼年,今晚京市的夜空没有月亮。”
&esp;&esp;陆灼年说:“我也很想你。”
&esp;&esp;陈则眠:“……”
&esp;&esp;“怎么不说话了?”陆灼年声音中藏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是因为我预判到你要说什么了吗?”
&esp;&esp;陈则眠皱了下鼻子,不满道:“你这样很扫兴!”
&esp;&esp;陆灼年从善如流:“好吧,那你重新讲一遍。”
&esp;&esp;“可是情绪都被你打断了。”陈则眠掏出耳机挂在耳边,拇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陆灼年,你看邮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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