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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知为何,陈则眠每次看到郑怀毓,都不自觉地幻视对方是一只蝴蝶精或者一株水仙花,美丽又易碎,还香喷喷的熏人,和刘越博、叶玺之流完全不同,是既不能打也不能骂。
&esp;&esp;陈则眠有点不知该怎么和郑怀毓相处,见他有要走的意思,赶紧小声跟沈青琬说:“你快让他送你吧,他身上的香味熏得我总想咳嗽。”
&esp;&esp;沈青琬忍不住笑:“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sp;&esp;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儿,陆灼年才不紧不慢地回到病房。
&esp;&esp;他没有问陈则眠他们都聊了什么,也没有坐回床边,而是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
&esp;&esp;陆灼年侧脸轮廓锋锐而清隽,眼神中没有太多感情,有种不可言说的高贵和遥远。
&esp;&esp;陈则眠有点奇怪:“你打电话打这么久?”
&esp;&esp;陆灼年听见陈则眠叫他,应了一声:“可颂等会儿来看你。”
&esp;&esp;“来这儿吗?”陈则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不是观察一会儿就能走了吗?”
&esp;&esp;陆灼年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半分情绪:“你在哪里方便就让他去哪儿吧。”
&esp;&esp;听到陆灼年这个语气说话,陈则眠心头忽地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esp;&esp;“你刚才到底干啥去了。”他问。
&esp;&esp;陆灼年:“接电话。”
&esp;&esp;陈则眠余光扫过陆灼年的口袋,倏忽间灵光一闪:“你过来一下。”
&esp;&esp;陆灼年:“怎么了?”
&esp;&esp;陈则眠说:“有点恶心,想喝水。”
&esp;&esp;陆灼年起身走过来,倒了温水端给陈则眠。
&esp;&esp;陈则眠垂眸看向水杯。
&esp;&esp;透明的玻璃杯内,水面微不可察地轻轻晃动着。
&esp;&esp;陈则眠抬起手,没有去接水杯,而是摸向陆灼年的西装口袋。
&esp;&esp;他信手一翻,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
&esp;&esp;是帕罗西汀。
&esp;&esp;窄长的锡纸板上,右上角的那颗药已经不见了。
&esp;&esp;陆灼年刚才居然是去开药了!
&esp;&esp;陈则眠中食二指夹着药,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esp;&esp;“……”
&esp;&esp;陆灼年没有回答。
&esp;&esp;他知道陈则眠看得到药品名。
&esp;&esp;陈则眠深吸一口气,抬眸瞪向陆灼年:“你犯病了不和我说。”
&esp;&esp;陆灼年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蜷起:“没有犯病,只是有点征兆,提前吃点药预防一下。”
&esp;&esp;陈则眠扯了下唇,明显不信道:“是吗?”
&esp;&esp;陆灼年:“嗯。”
&esp;&esp;“可是为什么要预防呢?”陈则眠握紧手里的锡纸药板:“你是不想让我再给你治病了,还是像默认我下周不会回盛府华庭那样,默认我不想帮你了?”
&esp;&esp;陆灼年面色沉静,平稳的情绪一如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即便面对诘问也没有丝毫起伏,只是静静看了陈则眠三秒。
&esp;&esp;帕罗西汀在临床上的不良反应有很多种,根据个人体质的差异,每个人服药后的副作用也都不一样,陈则眠感受到的是情绪低落,而在陆灼年身上体现出的,则是很明显的情感淡漠。
&esp;&esp;之前陆灼年长期连续服药,已经习惯了克服不良反应并建立了一定耐受性,所以服药前后的表现,并不会有特别分明的变化。
&esp;&esp;可他这次足足停药了两个月。
&esp;&esp;而且从刚刚开出的这盒帕罗西汀,也不是他常吃的那个制药公司生产的,两个药厂的药在药物成分和剂量剂型不可能完全相同。
&esp;&esp;几层因素叠加在一起,致使陆灼年产生了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强烈反应。
&esp;&esp;头疼、恶心,手指轻微发抖,情感波动也变成一种很抽象的东西。
&esp;&esp;他能感受到自己可能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也在尽量表现得‘正常’,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esp;&esp;大到陈则眠只用了几分钟就发现了不对。
&esp;&esp;陆灼年以为自己假装得很好,可陈则眠已经习惯了那个情感更丰富的陆灼年。
&esp;&esp;陈则眠一看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esp;&esp;作为曾经误服过帕罗西汀、亲身体会过该药物副作用的陈则眠,理智上很清楚现在不是和陆灼年交谈的好时机。
&esp;&esp;他应该等药效衰退、等陆灼年恢复正常,在和那个自己熟悉的陆灼年沟通。
&esp;&esp;眼前这个挂着‘情感淡漠debuff’的陆灼年,显然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esp;&esp;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陈则眠又没有挂情感淡漠debuff。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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