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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是陈则眠没在乎,陆灼年也没在乎。
&esp;&esp;陈则眠又喝了一大口星乐冰,像是在喝壮胆的酒一样:“我刚才不高兴,是因为你把物业费又给我转了回来。”
&esp;&esp;陆灼年垂眸看着陈则眠。
&esp;&esp;狭窄的车厢里,两个人靠得这么近,近到眼中的彼此都有些模糊。
&esp;&esp;“如果我不想花这份钱,我可以不交的,”陈则眠看着陆灼年的眼睛:“你是我特别特别好的朋友,给我能够领空饷的工作,给我你最喜欢的车开,知道我游戏版号没过审,就立刻介绍唐老给我认识……你还给我钱,虽然这点我不喜欢。”
&esp;&esp;陆灼年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esp;&esp;陈则眠眼疾手快,一把将星乐冰的吸管塞进陆灼年嘴里:“我还没说完!你不许说话。”
&esp;&esp;陆灼年含着那根濡湿的吸管,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
&esp;&esp;陈则眠手指微微蜷起,捏皱了陆灼年背后的衣服:“我知道你考虑的总是比我要多,也知道你们有钱人和我想的不一样,或许给钱、给人脉就是你们对朋友好的方式,但我没有这些,或者说我有的这点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你不能因为少……因为少就觉得我吝啬,就干脆不要。”
&esp;&esp;陆灼年所有的克制和按捺,在此刻轰然崩塌。
&esp;&esp;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只剩下四个字,听起来甚至有些冷酷和生硬。
&esp;&esp;“没有不要。”陆灼年说。
&esp;&esp;他没有不要,从来都没有。
&esp;&esp;可三十万太多了。
&esp;&esp;陆灼年手指轻轻搭在陈则眠后背上,像是想放手,又像是想抓得更紧。
&esp;&esp;可可的香甜与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esp;&esp;过了大约两秒,也可能更久。
&esp;&esp;陆灼年才又说了一句:“我本来只想要一点点的。”
&esp;&esp;
&esp;&esp;两杯甜水下肚,陈则眠重新快乐了起来。
&esp;&esp;因为低血糖的缘故,陆灼年还让他多喝了一杯。
&esp;&esp;爽了。
&esp;&esp;喝第二杯星乐冰的时候,两个人坐在车里,把关于‘物业费’的话题聊开了。
&esp;&esp;陆灼年很有耐心,从头解释说:“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一方帮另一方垫付了某笔款项,即便是出于礼貌,对方也理应主动提起,对不对?”
&esp;&esp;陈则眠点了下头,表示认可:“但我没想跟你要。”
&esp;&esp;“那你很大方了,”陆灼年侧头看着陈则眠,循循善诱道:“可作为朋友,我是不是也有权利知道:为什么你给自己买九千八的机票都觉得贵,却愿意给我花三十万呢。”
&esp;&esp;陈则眠呆了呆,隐约感觉陆灼年再绕自己,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努力回答:“因为你就是……很贵很贵的一个人啊。”
&esp;&esp;陆灼年眼眸微微垂下:“什么叫很贵很贵的一个人。”
&esp;&esp;陈则眠支支吾吾:“就是,贵呀。”
&esp;&esp;陆灼年莞尔道:“陈则眠,你很会回答问题。”
&esp;&esp;陈则眠说:“也没有吧。”
&esp;&esp;陆灼年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有。”
&esp;&esp;陈则眠下意识就想反驳‘哪里有’,但考虑到陆灼年堪称恐怖的记忆力,也不敢在这些小事上考验陆大少的记忆力。
&esp;&esp;可惜千算万算,终有失策。
&esp;&esp;即便他没问,陆灼年也还是一五一十、细细数出了他的精彩瞬间。
&esp;&esp;“低头在地上乱看是在找尊严,被你打晕的保镖是睡着了,给你看你动手的视频问你有什么想说的,你说自己很帅,要我把视频发你一份。”
&esp;&esp;陈则眠头越听头越低。
&esp;&esp;他头小脸也小,能够像小乌龟一样,一点点将下巴扎进棉服里,等陆灼年说完,就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睫毛忽闪忽闪的好似蝶翼。
&esp;&esp;陆灼年食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一句话在嘴边翻来覆去,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esp;&esp;陈则眠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向陆灼年。
&esp;&esp;陆灼年反锁车门,转身回视那个几乎已经全然躲进棉服里的人,慢声问道:“陈则眠,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不对?”
&esp;&esp;陈则眠琥珀似的瞳仁霎时一扩。
&esp;&esp;第一次见面?!!
&esp;&esp;陆灼年记忆力那么好,不可能不记得第一次见‘陈折’是在什么时候,而且他刚才叫的名字也不是陈折,而是陈则眠。
&esp;&esp;所以他……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esp;&esp;我要承认吗?
&esp;&esp;陈则眠完全愣住了。
&esp;&esp;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想陆灼年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坦诚,陆灼年刚才就把他怎么想的全告诉我了。
&esp;&esp;我也要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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