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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米嬷嬷没有安慰她,脸色看起来有些严峻。
她道:“娘娘,您别再生气了,就按皇上说的做吧。”
皇后不忿道:“是不是以后这些个妃子们闹事,都是我的错呢!”
米嬷嬷摇了摇头,沉重道:“刚才皇上提到了朝堂,皇上之于朝堂,犹如皇后娘娘您之于后宫,老奴从未听说过有臣子们敢在朝堂上闹事,后宫嫔妃们不能臣服于您……”
即使皇后已然诞下嫡子十二阿哥,而且现在还怀着身孕。
皇后心里有些发慌,决计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她分辨道:“这怎么能一样?皇上对臣子对生杀大权,他能以此震慑臣子,可我不能!而且说到臣子闹事,不是没有的,和亲王还敢在朝堂上打讷亲!”
米嬷嬷很想说,就是皇上也不会动不动拿“生杀大权”来威胁臣子,更重要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做不到这两点以利服人也行啊。
林贵人跟了皇后几年,到现在连个嫔位都没混上。
先前富察皇后在世,后宫的宠妃诸如纯、嘉、怡这三人事儿也不少,但她至少能维系后宫表面的和睦。
而现在的那拉氏在她当了皇后之后,完全受不得任何委屈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当作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皇帝要尊重她;理所当然嫔妃们要臣服她;理所当然十二阿哥要成为太子……
她自己不付出,不经营,只想要肆意畅快,也得先忍啊,等忍到太后的阶段,儿子当了皇帝,自然就不用忍了。
算了,这些都不用跟皇后说了,她有一万种理由反驳。
米嬷嬷非常后悔从太后身边离开,她已经在考虑自己的后路了,早前她向皇后以年老体弱请辞出宫,皇后不许。米嬷嬷打算找机求求太后,希望看在旧日的情分上,能让她重回太后身边伺候。
……
不管怎么样,皇帝已经给出了指示,皇后一定得执行的。
她在次日的请安大会上公布了处理结果,同时当着众嫔妃的面安抚陆薇,又让忻嫔给她赔礼道歉。
娘家的两位哥哥被申斥,大姐夫安宁的官职大概率保不住了,这才是最让忻嫔心痛的,她老老实实起身给庆妃行礼认错。
行吧,陆薇端坐,接受她的道歉。
紧接着是皇后,好言好语安慰陆薇。
安慰过后,皇后又对众嫔妃说道,以后再有纠纷,不用自己私下解决,以免伤了大家姐妹之间的和气,有事就禀告到她这里,她可以居中调解。
大家脸上露出笑意,纷纷应是。
请过安,众人离开,唯有忻嫔留下来,接受皇后为期三个月的教导,希望她从皇后这里毕业后,从此眼里的泪能少一点。
但陆薇已不再管这些破事,她很多时候都窝在宁寿宫的西暖阁做针线活儿。
以前她认为做针线活是非常烦人的一件事,时间长了,却觉得挺好的,做针线活时可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她是想靠钓鱼放松的,但紫禁城里真没有钓鱼的地方,只好绣花。
绣花绣得眼睛累时,她就在院子里的锦鲤池里看鱼。
这日,她在喂鱼时,皇帝过来给太后请安。
仗着有太后撑腰,陆薇对乾小四目前的策略大致是“非暴力,不合作”,所以她看到皇帝,行礼,走人。
忻嫔当然有错,但罪魁祸首肯定是这位自作聪明的皇帝,要是没有脾气,难保皇帝以后不会塞给她第二个、第三个忻嫔。
哎,陆薇不想当他的嫔妃,要是能当他的老妈就好了,那还不
是心里的火气该发就发了。
弘历原本想同陆薇说话的,嘴都张开了,又闭上了,她走得太快了。
是以,等皇帝见到太后第一句话就是说:“皇额娘劝劝庆妃吧。”
太后:“劝什么?”
弘历道:“劝她不要再生气了,生气伤肝。”
太后笑了,“这才像是关心人的话。引荐忻嫔与薇薇交好,我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太后第一次调侃皇帝了,他没啥好反驳的,只能受教。
“谁与谁交好,或看利益,或凭真心,就是先帝在世时,年贵妃在宫里没有人缘,先帝也没法强迫其他嫔妃去交好年贵妃。皇帝富有天下,唯独控住不了人心。”
太后最后又添了一句,“谁让你小看女人,女人的心尤其难琢磨。”
弘历无奈道:“皇额娘说得是。”
打趣过后,太后正色道:“忻嫔这才刚进宫就敢拿薇薇作筏子,她为何不去闹舒妃,无外乎轻视薇薇的汉人出身。”
弘历否认道:“朕没这样的想法。”
他是皇帝,所有人的身份都比不过他,既如此就不用分什么高低贵贱的出身,都是他的嫔妃。
因为政治需要,在皇后的选择上有一定的出身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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